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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陵眸色冷下去。
容枝倒很自然,從賀陵的面前離開,朝傅柏望過去,傅柏向她走來,她就站在原地,笑著說,“傷口好了,怎么就出院了?”
傅柏抬眉,目光掃過賀陵。
兩人對視,最終各自收回,傅柏笑笑,“以前就聽說賀大少的名字,聽說是不務正業,原來跑到南市當警察了。”
“當警察是不務正業,那傅總這樣的資本家應該被開除國籍。”賀陵冷淡地說。
傅柏:“資本家?倒也算不上,只不過是一個賺點小錢,沒事買買古文物捐獻給國家的,愛國慈善商人而已。于國于民于家,都算問心無愧,倒是賀大少爺在這人當警察,有沒有想過家里的賀董,還在挑燈看報表。”
他想起什么似的,看吳培,問:“賀董今年多少歲了來著?”
吳培連忙說:“下個月就是賀董的七十大壽了。”
傅柏嘖嘆:“七十老人還要費心費神,賀少卻在這兒當警察,實在是,太不孝順了。”
旁邊的容枝:“……”
從來沒有想過,傅總你這么能說,連對方的爺爺都搬出來了。
賀陵卻面色寡淡地說,“嗯,我有爺爺,你沒有。”
容枝:????
小老弟,大可不必。
傅柏已經捋起袖子打算加油干了,在這兒兩個大男人打嘴炮,實在是不雅觀,而且傅柏現在還是她男朋友,說起來,丟人的還是她。容枝連忙拉住傅柏袖子,阻礙他說下一句話,對著賀陵,“賀警官慢慢忙,我們先走了。”
說完,根本雙方說話的機會,拽著傅柏就走。
好在賀陵與傅柏也并非純種小學雞,并沒有吵架被拉開還要堵著繼續吵的意思。
外面天高地闊,跟警局閉塞的空氣完全不一樣。
容枝松開傅柏的手,緩緩吐出一口氣,才說,“你怎么忽然跟他吵架,還說人家爺爺,警局可都是他的兄弟,萬一人家喊著一起圍毆你,怎么辦?”
一段小跑,容枝也微微喘著氣,臉頰與嘴唇都紅潤非常。
傅柏目光在她臉上淡淡劃過,緩緩伸手,將她耳畔一縷碎發提起來,夾在白皙耳后,她耳朵上有一顆痣,黑與白界限分明,看上去有些妖艷的意思,傅柏手指修長,停在那粒小痣上,眉眼溫和,似笑非笑的,
“為什么不來見我。”
他指節冰涼,驅散容枝心底所有躁意。
終于又問到這個問題。
容枝微微抬眼,看清他眉眼中的溫和與情誼,和當初的冷淡與虛假,截然不同。
她可以確定。
傅柏喜歡她。
可她不能確定。
傅柏會永遠喜歡她。
何況,她似乎承擔不起任何人的喜歡。
與其糾結這些,不如早點斬斷,免得給對方留下陰影。
容枝深吸一口氣,“傅總。”
傅總。
傅柏動作一頓,有些不祥的預感,勉強維持笑意,說,“怎么了。”
“當初三個月的約定,是因為傅總有難言之隱,傅總現在可以觸碰我,會喜歡女人,也許病已經好了,傅總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她目光平和,聲音很穩,像是深思熟慮的結果,“如果沒有的話,不如三個月提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