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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回江南的想法沒有動搖,沈澤這才放心。
只要回到江南,這邊的人她漸漸都會忘記的。
*
文星閣,胡叔查清楚了凌霄道人的來歷,跟謝衍報告,“凌霄道人在靜虛山修道,在觀中他輩分頗高,道法也精,可惜他的師父因妖言惑眾被治罪,致使他這一門無緣觀主之位,他為此耿耿于懷,這才下山謀出路。”
胡叔轉臉看著謝衍問道,“公爺可知他師父說了什么被治罪?”
謝衍眸光一動,“難道和母親有關?”
胡叔點頭,“當年正是他的師父說長公主身上流著真龍天脈,會成為一代女帝,陛下雖然懲罰了他,卻也相信了他的話,如此才有了邊關那件事。”
謝衍面色陰冷,雙手不自覺攥成了拳,“原來他就是那惡道士的徒弟,看來他也沒什么長進,用的還是他師父那一套。”
謝衍想起白日在勤政殿,凌霄道人以看手相為由,有意無意觸碰他的手腕,定是在摸脈。
估計等他走后,在順安帝面前編造他也有真龍天脈的謊言,讓陛下對他有防備之心。
就像當年離間陛下和母親一樣。
他目如寒潭,聲音森涼,“那么這次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胡叔提醒,“此人心里積怨已久,必然比他師父更惡毒,如今又和蕭國舅沆瀣一氣,公爺萬要小心。”
謝衍看了一眼桌上蕭景行加冠禮的請帖,目光深凝,“蕭景行是蕭家次子,為何加冠禮比嫡子都隆重,聽說陛下當日也會到場。”
謝衍本打算禮到人不到,聽說順安帝都親自去,他也只能親自走一趟。
胡叔回道,“我在查凌霄道人的時候,也注意到了這個加冠禮,派人查了,并沒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倒是查到蕭將軍打算在加冠禮那天求陛下給他賜婚。”
以蕭家的聲望和蕭景行那張臉,在京城哪家的女子娶不得,要動用到賜婚只能是他求而不得的女子。
謝衍眉心蹙起,“難道他想求曲箏?”
*
第二日,京城的太陽很暖,最后一點冬雪也融化了,雪水匯成小溪從大街小巷潺潺流過。
聚在茶樓酒肆的人都在談論一件事:謝大人又帶著媒婆去曲府求親了。
“這謝大人兩日前剛去提過親,這么快又去,也不給女方喘口氣的時間。”
“誰說不是呢,而且這曲家大小姐原本就是他的妻子,不過就是拿喬拿喬,他還怕人跑了不成。”
“那可說不定,想當初這婚可是女方非離不可,謝公爺若不拿出誠意,人家還真不一定肯答應他。”
“話說咱們這國公爺可真夠癡情的,聽說在曲府大門外都從早站到晚了。”
......這些話傳到鎮國公府的時候,大夫人也不管謝綰只剩十幾天就要考試了,嘭嘭嘭拍了她閉關學習的房門。
謝綰打開門看到母親正要生氣,聽她說完,唬了一跳,忙回屋換了衣裳,叫上謝玉,連同母親、二嬸、四嬸一起驅車來到曲府。
遠遠的就看到曲府所在的南稍胡同烏壓壓的站滿了抬禮箱的人。
而曲府大門處,那高出眾人一頭的正是謝衍,他的旁邊站著媒婆白夫人。
謝府的幾位長輩留在馬車上,讓謝綰和謝玉去問問謝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之前就聽說謝衍重新求娶曲箏,本來還不相信,這次非要來親口問清楚不可。
自從曲箏離開后,謝衍也常常不住在鎮國公府,偌大的公府,沒了主心骨似的,家不成家,他們當然希望這兩人能重新走到一塊,讓府里熱鬧起來。
謝綰和謝玉下了馬車,剛走出兩步,大夫人又把他們叫回來,囑咐,“告訴飛卿,臨來時祖母說了,如果需要,她愿意到曲府走一趟。”
老太太這身段可算放的低,畢竟曲府這邊沒有同等輩分的人,照理說,大夫人這個輩分登門都算給足曲箏面子了。
謝綰重重的點頭,謝玉則面色淡淡,看不出悲喜。
謝綰來到謝衍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叫了聲,“三哥哥。”
謝衍回頭,看了她一眼就皺眉,“沒幾天就要考試了,你怎么還在外面跑?”
謝綰仰頭看著她心目中一向矜貴自持的三哥哥,突然很心疼,聲音不覺帶了鼻音,“你在這里站了一天,阿箏姐姐都沒讓人給你開門?”
謝衍長睫輕落,目光頓了頓才道,“這不關你的事,快和謝玉一起回去。”
謝玉一個人不知默默在想什么,聽到自己的名字才回神,看了謝衍一眼,動了動唇,卻終是沒有開口。
謝綰來之前很想謝衍把曲箏重新娶回來,此刻看三哥哥如此低的姿態又于心不忍,眼眶慢慢就紅了,低聲央求,“三哥哥,你今天先回去吧,祖母都同意為你來曲府說親了,改日咱們找個黃道吉日,和祖母一道來見阿箏姐姐好不好?”
謝衍卻仿佛根本不在乎他被晾在曲家大門外,安慰謝綰道,“你不要為我擔心,快回去讀書,至于我和曲箏的事,不必麻煩祖母。”
謝綰還想說什么,謝衍目光突然變得嚴厲,她只好把話咽回腹中,難受的低下頭。
謝衍看著謝玉,命令道,“帶著你三姐回去。”
謝衍在府中說話一向有分量,讓人不敢反駁,謝綰只好依依不舍的跟謝玉回到了馬車上。
見他們回來,大夫人和二夫人立刻圍上來,“問清楚了么?他倆現在是怎么回事?飛卿用不用我們幫忙?”
謝綰垂著頭,一把撥開母親進了車廂,丟下一句,“這件事三哥哥不想別人插手。”
至于原因,她也不知道。
謝衍不讓插手的事,謝府還真沒人敢善做主張,大夫人噯了一聲,只好讓馬車掉頭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