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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童納悶,難道有了對比公爺才嫌棄他?不可能呀,這世上為公爺更過衣的只有他一人。
公爺今日話也少,比平時更沉肅。
直到要出門了,才突然想起來似的問了他一句,“最近文情在做什么?”
文童幾日沒見文情了,納悶,“他不是一直跟在公爺身邊么?”
謝衍蹙眉,這幾日他常常要用文情的時候抓不到人。也不是在書齋忙,那是在忙什么?
謝衍走出公主府大門,看見吳常站在門外。
吳常確實忠誠又夠聰穎,昨夜散宴后沒看到曲箏,只根據(jù)赴宴的人出宮后的三言兩語,用了半夜的時間,就找到公主府。
不愧是母親生前最信任的侍衛(wèi)長。
這些年在謝二伯手下,真是屈才了。
謝衍在他面前站下,問,“這里十年前是你的地盤,如今為何連門都不敢進(jìn)?”
吳常聲音里暗藏怒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公主府的人,沒必要離開后還不分彼此,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
謝衍聽出吳常的含沙射影,沒有生氣,問道,“你愿不愿意為我做事?”
吳常愣了一下,聲音不客氣,“我現(xiàn)在是曲府的人,歸曲姑娘差遣。”
謝衍目光沉沉,“我要你為我做的事,就是為了保護(hù)好她。”
*
勤政殿上,朝臣為昨夜皇后被打入冷宮的事,吵得不可開交。
整件事雖然難以啟齒,但皇后畢竟是一國之母,且有蕭家這個后盾,僅憑順安帝一面之詞就想讓她待在冷宮還是有點(diǎn)困難。
整個早朝就為這一件事僵持不下。
順安帝見謝衍靜靜站了一個早朝,一句話都沒說,把難題拋給他,“皇后這件事,謝愛卿怎么看?”
謝衍沒有任何鋪墊,淡淡一聲,“臣建議,廢后再立。”
“廢后?”順安帝幾乎從龍椅上跳起來,“謝愛卿,你是認(rèn)真的么?”
滿殿嘩然,實話說,皇后這件事若不是陛下咽不下去心中那口氣,皇后連懲罰都不用。
說白了,這不就是帝后的閨房之樂,去冷宮都嚴(yán)重了,更遑論廢后。
謝大人一向謹(jǐn)言慎行,今日這句話,狂妄了。
難怪陛下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謝衍對周圍大臣的議論置若罔聞,從袖子拿出一個奏折,雙手呈上,“這是臣彈劾蕭皇后的檄文,請陛下過目。”
嗡——殿上又引起一陣轟動。
原來廢后謝大人不是隨便說說,而是有備而來!
這次連一向?qū)櫲璨惑@的蕭國舅也站不住腳了,轉(zhuǎn)身看著謝衍,含怒質(zhì)問,“謝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謝衍面色冷峻,聲音平靜,“我的意思全在檄文里了,國舅爺若是好奇,可以自己去看。”
那份氣定神閑的威儀,顯得蕭國舅心浮氣躁,氣場全無。
順安帝從御前太監(jiān)手里接過那份呈折,拉開,查閱,只是他越看面色越暗,最后把折子怒摔到蕭國舅腳下,忿忿道,“你不是好奇么,現(xiàn)在就拾起來自己好好看看。”
蕭國舅惶然,趕緊撿起呈折,略略掃了幾眼,雙手不由自主的發(fā)抖,驚懼的看向謝衍,咬著后槽牙問,“這些事你怎么知道?”
蕭國舅看謝衍的眼神,仿佛在看魔鬼。
呈折里很多內(nèi)容是第三個人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就算謝衍在坤寧宮有人,他也不可能知道這么多細(xì)節(jié)。
謝衍冷冷牽了牽唇,嘲道,“國舅爺難道不知道有句話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蕭國舅面色一白,背后冷汗涔涔。
有了這份呈折,天皇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的妹妹。
她這些年背著皇帝在后宮為所欲為做的那些事,事無巨細(xì),全在上面。
謝衍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蕭國舅狠狠的盯著他,恨不能在他身上戳個窟窿。
當(dāng)天,謝衍在勤政殿起草完《廢后詔書》才離開皇宮,回公主府。
*
曲箏睡了長長的一覺,醒來時太陽已經(jīng)偏西,冬日驕陽透過軒闊的窗欞照在床幔上,灑了滿床暖黃色的溶光。
曲箏坐起來,拉開床幔,對著屋子怔了怔。
昨晚喝了猛藥的事,她還記得一些,知道謝衍把她帶進(jìn)了公主府的一處閣樓上,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領(lǐng)口被扯開,其他的都完好無損的穿在身上。
也就是說,雖然昨日她和謝衍都中了猛藥,但她恐懼的事并沒有發(fā)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