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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文童進來,“公爺該入睡了,明日一早還要去溫泉行宮領旨呢,另外方才吳常帶了少夫人的話來,提醒您別忘了帶和離書。”
謝衍冷眸更深,默了半晌后,緩緩起身,走出書齋,來到聽雪堂。
自那日曲箏搬走嫁妝,這是他第一次走進來。
熟悉的房間,卻又變得陌生。
她應是不止搬走了嫁妝,順手還帶走了自己常用的物品。
桌上沒了那套青玉茶盞,拔步床上也少了一床羽絨被、一條蓋毯和一只枕頭。
除此之外,別的地方沒有任何變化。
原來,她在這間屋子的東西這么少,就好像這里從來沒有住過女主人一樣。
她那樣生活精致的一個人,在曲府住的這段時間,只是湊合吧。
他走到兩人睡過的那張拔步床前,胸中又開始細細密密的痛,就像成親第一夜看到她那張臉一樣。
這痛,并非出自身體,像是來自宿命。
他躺在床上,胸中的痛并沒有緩解,反而帶著他很快進入夢鄉。
半夢半醒之間,他手突然觸碰到一團熾熱的柔軟,睜眼,才看到懷里抱著一個女子,粉般的身子軟若無骨,一頭黑發海草一樣包著白馥馥的香肌。
他挑開覆在后背的發絲,掌心游刃有余的從后頸滑到腰窩,十指用力一捏,女子嚶嚀著醒來,含混不清道,“還要?”
星眼流波,顫聲柔氣。
他覆在腰上的手繼續向下游走,膝蓋左右一頂,用行動代替回答。
夜深露重,瓊亂玉碎。
謝衍猛然從黑暗中醒來。
入目是他一個人冰冷的床,暖帳不在。
他做夢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也會做如此不堪的夢,他清楚的知道那女子是曲箏,但男子,不確定是他還是別的....他心里窒息,不敢往下想,仿佛在夢里也不能接受和她的是別的男子。
*
翌日清晨,謝衍改道去了御史臺。
曲箏則和清樂公主來到醉仙樓。
這幾日清樂公主邀請了她幾次,她都推拒了,今日可能因為知道謝衍上山,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地,這才有心思和清樂出來玩。
兩人在包廂坐下后,清樂睇一眼外面坐著的沈澤,捂著嘴笑,“你表哥長得挺好看呀。”
曲箏點頭,“表哥在江南追求者排著長隊呢。”
清樂道,“我看你這表哥對你可是關照,那些女孩子是不是都嫉妒死你了。”
曲箏仔細想了想,自信,“比起表哥,她們好像更喜歡我。”
清樂大笑,“這個我相信。”
兩個人變說笑邊品茶吃點心,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清樂公主突然想起一件事,問,“我最近怎么聽坊間有傳言說,謝衍升了輔國公,終于揚眉吐氣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讓你把嫁妝都搬回曲府了。”
曲箏氣笑,她搬嫁妝的事明明在前,怎么變成謝衍升官后讓她搬的。
不過流言就是這樣,不管青紅皂白,只管按人們想聽的編。
清樂公主見曲箏但笑不語,急著問,“是不是真的呀,謝衍真會休你?”
曲箏平靜道,“算是真的吧,我們正在和離,不出意外,他現在正拿著我們的和離書往溫泉行宮,陛下今日若蓋了章,我們就算正式和離了。”
清樂公主像是聽了一場天書,嘴巴久久合攏不上。
曲箏廢了好一番口舌才讓她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
清樂公主和別人不一樣,她不相信男人,所以她心里雖然有一點點為曲箏遺憾,卻也沒有長吁短嘆,反而叫了一壺好酒進來,爽朗道,“離就離,謝衍那樣的冰山,不要也罷。”
酒是玉娘端進來的,曲箏沒來的時候,她和清樂公主也混熟了,聽她要了一壺酒,親自進來溫酒。
清樂公主喝了兩杯酒,話匣子又打開,問玉娘,“你那陸御史今日怎么沒來?”
玉娘回,“他替謝大人去溫泉行宮領旨了。”
清樂公主和曲箏交換了一個眼神,忙問,“那謝衍呢,他自己不去么?”
玉娘點頭,“嗯,謝大人這次不去溫泉行宮。”
曲箏心里一咯噔,謝衍這次不去下次要等到什么時候?
清樂公主給曲箏遞了一杯酒壓驚,“我聽說,父皇還想把回京的時間往后延。”
曲箏一口悶了清樂遞過來的那杯酒,酒液入喉,才壓下胸中的忿郁。
清樂見曲箏聽了這個消息后,整個人都頹頹的,叉腰道,“你別急,我早就看不慣父皇在溫泉行宮一住不回的行為,我明天就裝病,讓他回來。”
作者有話說:看見寶子們都著急了,快了快了,謝小狗的情緒養的差不多了,明天大概我盡量寫到告御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