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拖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聽沈老夫人又道,“無名無分不行,有名分的呢?我瞧曲箏那孩子,做事穩妥,心地又善,不如索性扶了她主持中饋,做正正經經的當家主母。”
謝綰心里一驚,沒料到祖母會說出這個提議。
她平日雖然一心讀書,不參與家務事,可也知道府里多少人想當這個“當家主母”,這么多年懸而未決,不過是因為府里沒有一個有公信力的人出現。
謝衍是國公爺,他的妻子原本是順理成章的當家主母,只是一則三房不參合中公的事,二來曲箏是商家女,大家有意無意的把她排除在外。
若有祖母親自開口,旁人也說不出正兒八經反對的理由。
謝綰第一個贊同,“我覺得三嫂可以。”
謝衍卻眉眼烏沉,冷淡道,“我覺得不妥。”
*
繡杏收拾床鋪的時候發現被單上有血跡,才知道小姐來月事了。
她懊惱壞了,怪自己疏忽了,沒有提前準備月事帶和小褥子。這要是被姑爺看到多不好。
心里默默祈禱他沒看到。
曲箏怕冷,來了月事更甚,她縮在炕榻上,身上披著一條絨毯,懷里還揣著兩個湯婆子。
織桃熬了姜茶來,花媽媽伺候著她喝下,剛想瞇一會,謝綰走了進來。
看著情景她以為曲箏病了,得知是月事才稍放下心來,悶悶的吃了一碗玫瑰杏仁露,嘆口氣道,“三嫂你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好。”
曲箏失笑,“此話怎講?”
謝綰眉頭深擰,“你說你,一個要啥有啥的千金大小姐,為什么想不開,非要嫁給三哥哥?”
定親前曲箏對謝衍的熱誠,闔府皆知。
曲箏承認自己之前確實眼光不好,不過謝綰為何這會子突然提起?
她問,“發生什么事了?”
謝綰嗤了一聲,“剛才在壽禧堂,祖母想扶你做謝家的當家主母,我們都覺得很好呀,沒想到三哥哥不同意,說你進府時間太短,難服人。”
曲箏并不意外,淡淡的“哦”了一聲。
謝綰卻還是不服氣,“誰說你難服人?府里哪個下人不說少夫人好,還有吳常,那么孤傲的一個人也任你差遣,母親稱贊你,祖母今天也夸你了,我想不出來府里還有誰比你更合適執掌中饋。”
曲箏覷了謝綰一眼,笑道,“謝謝你數了我這么多優點,不過公爺說的沒錯,我剛進府,自己的事還忙不過來呢,哪有能力執掌這么大的國公府。”
謝綰恨鐵不成鋼,“你呀,還不知道鎮國公府當家主母的好處。”
曲箏知道的,她是謝衍的妻子,一旦做了當家主母,這個身份會被列入謝家族譜,再由謝家族人上書朝廷,獲封國公夫人的誥命,國公夫人是外命婦的最高品級,屬于超品夫人,地位尊崇,俸祿不菲。
估計這就是謝衍拒絕的原因,他都不想讓她當自己的妻子,更不可能把國公夫人誥命的頭銜給她,要知道,一旦成了命婦,和離休妻都難,謝衍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好在她也沒有那樣的念頭。
她知道謝綰的好意,反過來勸了她一會,謝綰在聽雪堂吃了下午茶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謝綰走后,曲箏感覺身體好多了,她讓繡杏把昨日的菊花搬出來,擇好,泡水、瀝干、燒熟,足足忙了一個時辰才弄好。
命人把幾大壇酒醅搬到院中,她親手把炒熟的菊花往壇中放。
太陽西沉,暮色四合,謝衍剛踏進院門,就看到曲箏站在一溜酒壇子后面,手捧著菊花瓣,小心翼翼的撒入壇口。
她肩上綁著襻膊,露出半截藕白的小臂,又軟又嫩,仿佛碰一下就能變紅。
謝衍不動聲色的移開眼,走到她的對面。
曲箏正拿木勺攪拌酒醅,視線中出現一襲玄色錦袍,猛然抬睫,看到謝衍,長睫又慢慢落下,仿佛并不知道壽禧堂發生的事,隨口一問,“公爺怎么還未回衙署?”
往常這個時間他已經走了。
謝衍垂下視線,聲音淡淡的,“明日要外辦差事,過來收拾幾件衣裳。”
為了掌握實情,御史常常要去當地考察,謝衍也不例外,只是離開了京城的防備森嚴,在魚龍混雜的小地方,御史的處境異常兇險。
曲箏慢悠悠的攪拌著酒醅,輕聲道,“公爺路上注意安全。”
酒氣散開,氤氳在空氣中,謝衍微微皺眉,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轉腳朝屋子里走。
謝衍剛走了幾步,還沒繞過酒壇,曲箏余光見有人從院外進來。
謝大爺和夫人木樁子一般定在院門口,看了一眼謝衍,尷尬道,“飛卿...也在啊。”
謝衍止步,轉身,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大伯這么晚來,何事?”
謝大爺背后冷汗涔涔,他刻意等到謝衍走了才來,沒想到正好碰上,硬著頭皮道,“那個,你大伯母最近身子不舒服,有事找侄媳婦幫忙。”
曲箏知道謝大爺的來意,無非是想讓她去中公管賬,到時討債者就可以順理成章找她要錢。
鎮國公府的這位大爺,還真是讓人瞧不起。
這些年他和謝二爺為了撈國公府的好處,分別把妻子和兒媳婦推到前面,自己蹲在背后,坐收漁翁之利。
枉費大伯母還以為丈夫手緊,連個參桂安宮丸都不舍得吃。
雖然沒有謝二爺奸詐狡猾,從國公府欠這么多外債來看,謝大爺也沒少揮霍。
如今債主快逼上門,兜不住了,他不敢找謝衍,最終還是打府里女人的主意,吃定她們心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