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罰站的豆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一定要爬上去看看,那份詔書里寫的到底是誰!
胤禛沒再糾纏,待到天氣稍涼時帶我回了宮,命蘇培盛拿來梯子,將盒子取下來放在我手上。
原來真的藏在這里啊!我還是挺詫異的,畢竟在我心里這只是后世猜度,不一定是真的。
打開來看,名字那里竟是空的!
他要笑不笑地看著我,突然遞了支筆來,“要不你來填上。”
胡鬧!
我將筆丟回桌面,氣道:“你自己都不知道選誰好,反要來為難我。”
他搖頭,探到我耳邊,低沉地笑:“我怕你要來看,所以才不寫的。”
……混蛋!狡猾的混蛋!
~~~
關于此事,猜的人不止是我,只是旁人不罷了。
后宮有之,前朝亦有之。
當年新君即位時便有大臣提過,就連胤禛的那些兄弟們都曾旁敲側擊地暗諷過。康熙的兒子們多精,即使沒能當上皇帝的也是人中龍鳳,哪里會把儲君的事擺上臺面來。在他們心里各自還有機會,一日不死便不肯心死。
如今,沒死的也不多了。
胤禛的位子坐得越穩,敢提這件事的就越少。
不知現如今還有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問,依著他最近的脾氣,怕是問的人已經下葬了吧。
我拍了拍突然急跳的心,呼了口長氣,愛誰誰吧,不關我的事。
皇帝突然閑下來,自然就要有人忙,比如弘晚。永念不大樂意,明明白白地埋怨了胤禛兩回,委屈地阿瑪都不陪她玩了,就連兄長們都只顧著課業,無趣得緊。
胤禛不以為意,摟著孫女讀書寫字,自晌午至傍晚。念兒越大,越得姑姑真傳,就連模樣都越來越像,神情更似,前腳還在怨念,扭臉就把瑪法哄得什么似的,簡直是個人精。
偶爾,我聽見祖孫倆的對話——
胤禛:“有朝一日,你阿瑪若是做了皇帝,怎么辦?”
永念:“阿瑪是不是就像瑪法這樣,偏疼大哥二哥家的郡主了?”
胤禛:“許是吧。”
永念:“瑪法,別讓我阿瑪做皇帝,阿瑪陪著念兒就好。”
胤禛:“總要有人做皇帝。”
永念:“瑪法做呀,瑪法做皇帝,阿瑪做親王,都疼念兒,多好。”
胤禛:“貪心。”
永念撅著嘴半晌不語,最后偎在胤禛胸前聲地:“念兒不貪心,念兒只想瑪法長命百歲。瑪法,你乖乖吃藥,把身子養好,知道么?你要乖哦。”
我瞅著那道背影,懷里摟著個十一二歲的姑娘,一坐就是一下午。再聽不到丁聲響,動也不動地曬在漸斜夕陽下,如同套了層金紅色的光殼,秋風徐緩吹過,溫暖又安靜。
天倫之樂,大抵如此吧。兒孫滿堂不可謂不好,若能有人靜靜地相守陪伴,盼著你長命百歲,也算不枉半世操勞。
弘晚——為人父母者總有種王婆賣瓜的自豪感。他有多好,只這月余代胤禛忙活朝政,便可窺其一二。
以胤禛的話,朝臣們總道怡親王嚴苛不留情面,殊不知良親王的骨子里更是較勁。
眾人皆道弘晚溫和,那是沒見過他早年光景。時間和環境歷練人心,連皮帶骨逐刀削刻,哪里還能是當年那個冷言寡語的少年郎。
猶記得,弘晚言及若為帝王時的驚世之語,如若真有那一日,怕是所有人都會不可置信吧。
至于弘歷,年紀愈大,不知會否改變心中所想。那一把至高無上的椅子,不是人人都能望而不念的。于他,于弘晝,于這世代的皇家子孫,都該是命中注定的吸引吧,離得越近越覺得觸手可及。
我不知胤禛到底做何打算,只盼著我的兒子們不忘初心,不忘手足,不再重蹈叔父輩的那條路,余生美好。
☆、326.當仁不讓
又是一年萬壽節。
皇帝的女人們全部到位了,正式坐在一處。
年輕真好,美妙得難以描繪,任冬雪寒霜難以掩蓋。
沒經歷過宮中事的女人們不懂個中原由,起話來顯得簡單直接,不知心性如此還是另有原由,和宮里的老人們頗為不同。
她們或這樣或那樣的表露自己時,就連入宮時日最短的貴人們都適時地掩了口鼻笑容淺淡,柔和表象下皆在看戲。
坐在首位的男人更像個真正的局外人,時而飲一杯,如同睜眼瞎。面對朝臣時,怎么不這樣呢?真不會做人!
我不由想起當日選秀時,他是不是也這般胡亂了幾個。再想想,不可能,不然怎的選出來的皆是妙人,可見都是認真看過的。
男人……哪怕不需要,不喜歡,擺著不去悅目,也是要先賞心的。
打心眼里“嘁”了一聲,霎時間一片安靜。
茫然。剛才好像走神了,不知是誰正在話,被我這樣生生打斷。逐個掃過去,都跟沒事人兒似的笑得剛剛好,皇宮果然是個養人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