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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由著我在他掌上呵氣,要笑不笑地:“那你心里不得酸死,算了,還是你養我吧,我就給你一個人畫眉。”
我在那雙手上親了一記,大方應下:“成!一言為定!”
捂熱了的手突地壓在我唇上,面孔隨聲而至,“怎地這張嘴也留給我了?倒是應該。”
不待我反應過來,唇上一涼,淡香襲來,平日最少用的明亮朱紅劃過一道艷光。
方才只顧與解語玩笑,都沒注意唇色,眉嫵也是個壞心眼子。
描畫的人極專心,怪道人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害得我心撲通通跳。只是……好不容易涂好的胭脂沒得一時半刻,就叫人給吃了去,有意思么?
以前怎么沒發現他好這個?
真是——越老越沒正經!
☆、309.事不過三
雍正三年終于過去。
該去的去了,該來的來了,新人,舊人,交替上演。
當時看著那么出眾的郭謙姑娘,再見著竟是眼生,如今出現在眾妃嬪間,已然成了常在,依舊美極了。
去年與她同晉的還有海氏,不出挑,不多言,安靜又沉穩,活像是在宮里住了許多年的樣子。
最角落還有一位,乖巧溫順得跟只貓似的,半垂著小腦袋,只看得見一片長長的睫毛,若不是偶爾扇動一兩下,我還當她睡了。這么可愛的小姑娘,竟連個位分都沒有,可見會哭的娃娃有奶吃,不動不叫的永遠被人遺忘。
我與胤禛說時,他倒真沒忘,知道人家姓甚名誰,就不知記不記得長相。他說得對,這宮里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只有我不知的!想著,就樂起來,勾近衣領,試探:“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那日你說解語知的你都知,是不是真的?”
這男人的戒心比我重多了,饒是如此,仍舊點頭,“自然是真的。”一派你竟然不信我的委屈不快。
我悄悄指向正要掀簾出屋的窈窕身姿,耳邊發問:“解語的三圍,你知道么?”
他一怔,轉而瞪了我一眼。
竟然聽懂了!
“這么多年了,解語這身材真是……”我嘖嘖贊嘆,“就沒見變過,也不知怎么保持的,八成因為沒有生過孩子才能這么好。早知如此,我也不生。要不就是因為沒有嫁人……”
罪魁禍首裝作沒聽見似的,吃著碗里的粥。我欲借機尋事,一勺粥直接塞進嘴里。
勉強吞咽,佯怒:“堵我的嘴也沒用……”
又是一勺。我狠狠咬住,反被借力拉了過去。
“你覺得好的,我未必看得入眼。”他頓了頓,微偏了身子將我從頭掃到腳,笑了一聲,“挺好。”
我不依,“哪兒好?”
他以勺代指,勾我又近一分,悄聲言道:“等我得了空閑,細細說與你聽。”
我胡攪蠻纏,快速搶走勺子壓住他的手,“現在說。”
對面坐的人騰地起身,連我一并拉離桌邊,“走,上床。”
“你!”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胤禛!
他又扯我向前拉拽,連催帶趕,“快,別磨蹭,我告訴你到底哪兒好。未免你又記不住,我多說幾回,我不怕麻煩。”
快速甩了捉在腕上的手,一掌摁在大龍頭上,“今兒我約了人,下回有這好興致,記得提前約我,一準兒先把你排在頭嘍。”
皇上的面色不大自然,這么多年都學不會被拒絕。
眼見就要發作,我在胸前拍了拍,連聲寬慰:“大過年的別生氣,你先忙你的去,我忙好了就來找你。要不……你與我同去?我們喝茶聊天去,再不趁著這幾日,想見這雪景就得來年了。”
胤禛打鼻子里哼了哼,別開身子撫平胸前褶皺,半瞇著眼小里小氣酸溜溜地又哼一聲:“你怎地不找我喝茶聊天賞雪?”
我……竟無言以對。憋了半晌,無奈哄道:“下回我約你,成不?我錯了,工作生活兩不誤嘛,下回我改,一準兒先約你,不管你多忙,都約你,一天約不著等兩天,兩天約不著等三天,總能等到的。”
大概他也覺得理虧,放我去了。
還不如不去。
小貓似的汪姑娘身子不大爽利,床都起不來。我安排諸位女人們好生賞雪,著人喚了御醫同去看望病患。
很快,有了診斷——開春見喜。
囑咐御醫和伺候的奴才們好生照料,支使眾人離開,我坐在床邊瞅著偎在床頭的小女人。
她怎么不知道怕呢?心大?還是腦容量小?
十四五歲的女孩子嫁進宮里,該是牽著一族的榮辱吧,此時此刻竟然還能含羞帶怯掩不住的欣喜期盼,恁是無知無畏。
“你且好生養著,這幾日天兒還冷,雪也正化著,就不要出門了。”
汪氏眨了眨圓圓的大眼睛,整張臉都生動,點頭答應:“奴婢謝娘娘關心,奴婢知道。”
你知道個屁!
我忍不住在心里罵起來,平日里不言不語的乖巧,竟是個如此會惹麻煩的主兒!
回到養心殿,轉了個圈繞到暖閣外,胤禛還在里面,胤祥也在,剛巧弘晚邁出門來。
我忙豎指壓在唇邊,將他喚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