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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弘晚那兒看看?!?
今兒的他和我一樣,明明該是問話,偏偏都是陳述。
去唄。不開心的人最大,我得讓著他。什么時候不是我讓著他!
除了弘晚,還有弘暉,竟然也住在園子里,我怎么不知道?虧我還讓人一趟趟地往他那住處去送補品,真是什么老子養什么兒子,沒一個跟我交底說實話的。
兒大不由娘,由爹!氣人!
一圈轉下來,天都快黑了,幸好不用走回去。暖轎搖搖晃晃,隔著帷幔隱約幾盞宮燈的柔和光芒,我偎在他身上幾乎睡著。偏就有人不開眼,要來惹我。
隨手推了幾下,啄在發間的嘴越發不規矩,順著眉眼一路吻下去,手也跟著不老實。眼睛都睜不開了,哪兒還有力氣伺候你,討厭!無奈他的執拗,我只得趁著得了呼吸的空隙討饒,“好困,我餓?!?
未退的雙唇動了動,更小聲地咬回來,“我也餓了。”
拗不過,只得受著,強撐著對抗周公的招喚。
轎子還是那樣搖晃著,摟在背后的手臂變為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舒服得我在心里喟嘆——到底是活人鮮肉比死轎子舒服。
耳邊依稀聽見他在說話:“困成這樣……睡吧。”
我的心忽的就安了,仿佛看到熟悉的床,一下就攀爬著躺上去,滿床的枕頭。
醒過來時黑乎乎一片,確是在床上,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睡著前的事。
猛地翻身想要坐起,更快地跌回去。腰上像是箍了緊咒,整個人向后靠,背后一片溫熱。
柔滑如絲的錦被下,我穿的竟然是個肚兜,幸好還有褻褲。他呢?赤膊?素來夏夜都著里衣而眠的人,還真是稀奇。
這樣想著,從心到身瞬間熱起來,攥住被角不敢再動。
緊貼在我身后的人也沒動,話音低沉,“醒了?還睡么?餓不餓?”
還是晌午時的心情不爽,說出的話都帶著情緒。貌似,我睡著前聽到的也是這般不滿。
搖著頭更往被子里縮了縮,纏在腰際的手臂忽而松了,背后緊貼的身體也遠了。
突然就亮起來,能聞見燭火初燃的味道,看清床幃上的紋飾。扯過被角遮住頭臉,擋住刺眼的光。
指節順著我弓起的脊椎輕緩掃過,停在腰后,勾住細細的帶子,勒得我心里一緊。沒用什么力道,仍是把我拉過去靠回到他身上。不似方才緊緊擁抱,手臂攏在身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變化,指尖掃過的地方頂著柔軟薄絲,蹭得又脹又疼。
“胤禛。”我咬牙,聲音干啞。
他回得極輕,明明近在耳邊,卻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嗯……”
我連話都說不出,縮成一團抵著他,抓住作惡的手,反被握在掌中,一把掀了被子,滑過燭光下那抹鮮明的綠色。
今兒,我穿的不是這件……吧。
☆、307.相偎相依2
都越活越通透,怎么到了他身上一兒都不適用。
隨著年齡的增長,脾氣稟性不止沒有軟化,反而越發地由著性子來,心眼越來越,記恨得越來越兇。
不過就是忘了日子,多大兒事,也能讓他氣成這樣。提醒我一下不行么?怎么就不能有話好好!
是,孝期過了,我忘了……你記著不就行了!
難道我這做皇后的不好好地打理后宮,見天兒就想著拽皇帝上床?那得被人在背后戳成什么樣子。虧他還能理直氣壯,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又不是毛頭子,急什么!這么大個皇宮,還能缺了他能睡的女人?
不可否認的是,這男人還真的沒有老,折騰起人來不遜當年。三年的時間,功夫居然一兒沒扔,手段愈加爐火純青。
凡夫俗子?鬼才信!
幸好之前瞇瞪了一覺,不然真要隨著他的阿瑪額娘駕鶴去了,那時才有他們哭的,誰也別跑,再為我守上一回!
皇帝心滿意足,上朝去也。我守著一床被褥,活像灘爛泥。
“主子,起么?”
幔帳外,熟悉聲調,是眉嫵。
幸好不是解語,我暗暗慶幸,賴在枕上悶聲耍賴,“不起?!?
解語的笑聲立時傳來,“讓你別叫,非要去討不自在。累就再躺會兒吧,皇上也快散朝了,回來剛好再一塊堆補個盹兒。”
不算清醒的神智登時歸位,強撐著想要起身,奈何動彈不得。
胤禛,算你狠!
曹操不禁念叨,皇帝更是,瞇個眼的工夫就出現了,挑著明黃帳子露出一張臉,神清氣爽。
我扭臉不看,他坐在身畔,湊了面頰到我跟前兒,“還不起?不是要去看年氏?”
好意思提!
要不是昨兒夜里跟他較勁,沒頭沒腦地嗆了這么一句,我至于現下這么慘?
也不知從哪兒生出的力氣,扯著他衣袖便爬起來,咬牙啐過去,“走,一道兒去。我走不動,你抱著我去?!?
果真一把抱住,直接壓回床鋪,恨不能咬在我牙上,恨恨地,“還是沒夠?!?
摟住他脖子纏得更緊,抖著手指去解襻扣,“對,沒夠,來,再來,有本事弄死我,便真的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下輩子都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