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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也沒用,現如今只能不斷提醒自己要端正態度,提高積極性,不然還能怎么樣?正所謂,發完牢騷繼續生活。
對著一桌子厚厚的本子,翻來覆去的努力看,八年啊,我居然寫了這么多東西,各種我能記得的歌詞詩句或是我認為有意思的有用處的全都寫了下來,還有一些便是自己寫的類似札記的東西,看來自己還真是閑得厲害。
按照已然想好的思路,將需要的每一頁心裁下來修剪整齊,排好順序加上事先準備好的封面、扉頁、封底,再一針一線的穿釘成冊。
越看越好……這個禮該是比那屏風強吧,至少這是我自己的勞動成果啊,就是不知那位壽星公看了會不會喜歡,進而忘掉原先那件讓人不愉快的前任壽禮。
禮備好了,房間收拾美了,閑得我連吃食都提前做了,天也漸漸黑下來了,怎么院兒還是很安靜呢?
難道那個男人今兒沒回來?別是不來我這里吧!
無聊地坐在窗前,下巴支在桌上與臥在上面的白貓玩對眼游戲,“烏咪……烏喇那拉·貓咪,誰給你起的這么可愛的名字呢?你長得可真好看,就是有懶,整天除了吃就是睡,都快成豬了,你好意思么?我告訴你,有個女孩也叫烏咪,腦袋上插著一根橙色的羽毛,和你一樣可愛漂亮,她開心了會胡搞瞎搞胡搞瞎搞,不開心了就會烏咪討厭你,來嘛,你也一句給我聽聽。”
懶貓還沒沖我喵一下,窗外倒傳來笑聲,懶洋洋地抬了眼看去,月光下那個疑似要夜不歸宿的男人竟然站在窗外對著我笑。收回視線繼續盯著面前的貓,哼唧道:“來,跟著我,烏咪討厭你。”
外間的丫頭在齊聲問安,我只當沒聽見,抱了貓走回床上坐著,胤禛靠在門邊瞇著眼睛看我,眉嫵站在后面喚了聲四爺,他才讓開身子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近看才發現臉上有些紅,再湊近些嗅了下我忙捂了鼻子,酒味倒不是很重,但現在的我聞到很多氣味都會惡心想吐,無奈地推了他一把,“去,讓她們給你準備水,洗干凈再來。”
原還笑著的人倒是識趣,斂了笑快步走出房門,只是臨走前還拐帶了我懷里的可愛貓咪,害我連無聊時打發時光的對象都沒有了。
在桌上布好了幾道食,看著酒壺我抑郁了,現在對這氣味敏感,到底還要不要讓他喝呢,而且明顯他喝得已經差不多了,居然能笑成那副樣子。不知道是不是為自己終于又長大了一歲而興奮,還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開心事。
腰上被人從身后輕輕圈住,我偏過頭仰起仔細地聞了一遍,終于清爽了,“在外面吃過了?”
“額娘那兒,皇阿瑪也在,是明兒我生辰留著用了晚膳。”胤禛慢條斯理地著,沒有笑聲我卻能聽出他心里很開心。
難怪笑著回來,好事兒。這個男人雖是誰也不在乎,但老康每一言每一行都會對他有影響。只是那個日理萬機的皇帝也算有心,知道自己兒子要過生日居然還賞他頓飯吃,很懂得制造父慈子孝的“浪漫”啊。就是苦了我一個人獨守空房,這就是男女之別,帝王家兒子和媳婦的待遇啊。
“你還沒吃?一直等我回來?”
我指指肚子搖頭道:“吃過了,就是我等得了,她也等不了,你當我還餓得起么?”
胤禛聽了攬著我腰坐在椅上,挺認真地看著我,“別餓著自己,什么時候想吃了隨時就吃,不用等我。”
“好。”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傻等一個男人苦了自己絕對不是我的做法,就算要等也得吃飽了睡足了才有力氣,讓自己受罪?不值得!
胤禛取過桌上的酒壺就著壺嘴兒嗅了嗅,挑著眉對我道:“你還喝酒?今年可不給你喝了。”
“給你準備的,只是沒想到你喝了才回來,正好現在不用再喝了。”
“該叫人先回來和你一聲的。”
我笑著搖搖頭,“只要你開心就好。”
胤禛眼中的笑意閃了下,額頭抵在我肩上,“真懂我。”
這個男人啊,成長的道路完全具備了康熙兒子的**型性特征,在那個別扭的少年時代一路跌撞,好不容易要花季雨季了,又早熟得直接跨過了青春叛逆期,大步奔向成熟干練的鐵人隊伍。可是老康對他偶爾好上一下,就立刻像個得了父親寵愛的大男孩,展露這個年齡該有的笑容。
真可憐!我像對待烏咪和四毛一樣在他腦后的辮子上輕撫著,“早休息吧,明兒還要辛苦呢。”
胤禛抬了頭看著我的眼神里居然有疼惜的意味,“我倒沒事,就是你,別熬了,我知道你心里想著就好。”
“好。”我拉著他走到床邊,坐在里側等他躺下,才從枕邊拿了個的紅色布包,“今兒真的累了,現在就要睡,先把禮送你,免得明兒一堆人過來,不知吵到什么時候。”
胤禛躺在床上倒像是傻了似的,看著我捧在他面前的布包居然也不接過去。
“拿著啊。”也不等他伸手,我已將東西直接放在他身上,“今兒先別看,等明兒有時間再打開,好不好的是份心意。”
胤禛頭半支起身將布包輕輕放在枕邊,才拉了我一起并排躺下蓋上被子。安靜的房間里有微弱的月光灑進來,兩個人的心跳聲呼吸聲似乎經過時間的洗禮,都調成了一個頻率,有些分不出你我來。
我正靜靜地感受這種奇妙的變化時,胤禛的聲音既輕且慢的傳過來,“謝謝你每年都記著,我還當你今年……”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卻不想讓這種氛圍受到影響,也不愿意他的好心情被破壞掉,接了他的停頓開口道:“提前祝你生辰快樂,反正我得是第一個對你這句話的人,你就當現在已經是子時了吧。”
“好。”胤禛偏了頭看向我嘴巴在動卻沒有出聲,我努力地辨認著他的唇型,竟然在問我是否快樂。
心里突然就有酸,這個我努力愛著的男人也太敏感了,我極力調整自己的情緒,揚起笑對他回道:“胡搞瞎搞。”
胤禛看著我一連了幾遍,才又露出剛進門時那種笑容,拍著我腦袋輕聲道:“睡吧。”
☆、66.廿祎生辰
果然不出所料,在四爺二十一歲生辰這個大喜的日子,天降瑞雪。
要不是提前做了安排,這得是多讓人悲催的一件事啊!
早早地睡下為了啥,不就是想趕在天還沒亮四爺一腳踏出門時,我能順順當當地爬起來跟著眾人忙活。作為一個有預見性、并且能把一切可能出現的突發**件都提早安排好的人,我還是幸運的,比如今天。因為李管家也沒有讓我失望,早早便安排府中下人有條不紊地按照原定的第二套計劃操辦起來,不然包管所有人當場抓瞎。
我站在大門前看著院內的布置效果,開心啊得意啊,這個樣子真是比我預想的要好太多了,畢竟想象是一回事,真的做出來效果又是另一個樣子,還好,我滿意了。
“四嫂,大冷天兒的杵在門口做什么呢?”
聽到聲音轉頭看去,竟然是隔壁八爺府的宣情,正巧笑嫣然的看著我。一身大紅色的裙褂,那顏色正的……嘖嘖,映著地上的雪能把府門照得都亮堂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今天才是壽星,當真是個啥也不懼的被寵大的性情格格,就喜歡這象征嫡福晉的大紅色么?那我這身水紅色滾白色毛邊的衣服是不是得站到不知什么級別的福晉隊伍里去了?
只是,才什么時辰這丫頭就跑來我家,不嫌太早了么?
微笑著迎上前去,開口招呼道:“弟妹好早,這就來給四爺賀壽了么?我當你定要守在家里,等八弟接了才肯過來呢。”
“可不是這就來了,隔壁住著誰還要等他來接,早些過來和四嫂聊天不是更好。”宣情著已拉了我手邁步向門內走。
見她如此熱情倒不好擺那生疏的樣子,回牽住她的手掌,一同邁過門檻,“這話兒的,只怕這下雪天,八弟回府見不著你,得跑到我這里來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