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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完,胤禟已截住我的話,“弟弟應了,利潤自是四哥和四嫂的。”
我看著胤禟認真的樣子,搖頭笑道:“不用,利潤的事你只管自負盈虧就好。既是交給你了,便全權由你打理,我一句都不多問,也不要你一文錢。至于店內明細以及盈利情況,明日大掌柜會來與你詳細明。只有一樣兒,你必須得應了我,就是這萬祥樓只是給你賺錢用的,但東家可不是你九爺。至于契約在哪,名字署了誰,希望九弟不要過問。而且我們還要定個年限,具體的日子我現在不準,少則兩年,多則四五年,我還是要把這萬祥樓給收回來的。”
胤禟來回看著我和胤禛,見我們都是一副認真的樣子,才嚴肅地回道:“好,應了。”
見他認真的應了,我才當真放下心來,頓時輕松地看著他補充道:“應了便好,只是……雖不分你的盈利,但當日盤下萬祥樓時,銀子可是花了不少,九弟按月分些花紅吧,當是幫四嫂補這個缺。放心,萬祥樓的收入可不止分給我的這些數目,包你九爺賺得開心。”
“哈哈,四嫂得是,這缺定是要補的,弟弟一并應了便是。只是……四哥和四嫂就這么放心?不怕日后收不回去?”
胤禛居然隨著他笑了一聲,“九弟笑了。這萬祥樓你四嫂連錢來都敢送,你我乃是兄弟,你若真要,還怕四哥不給么?只怕那時這君悅軒已是京城第一,九弟又怎會看上萬祥樓。”
胤禛啊……我的話被你搶著了!不過由你來倒是更顯誠意,估計你九弟就真不敢財迷心竅了,牛人就是有分量啊。
胤禟笑著站起身,對著胤禛抱拳道:“那就借四哥吉言了,萬祥樓的事且包在弟弟身上,定然不負所托。”
“最后一樣,萬祥樓的招牌不能換。”我從袖中取出一紙協議,放于桌面推到胤禟面前,“九弟且看看,我得是否清楚明白,與協議中所書是否一致。”
那兄弟二人竟都不認同地看向我,好似我侮辱了他們似的,這群養在深宮的皇子,將來兄弟闔墻的時候,看他們是否還擺得出這副兄友弟恭的純真樣兒。
我斂了笑對胤禟正色道:“你既然要做生意人,便要有個樣子,別嫌四嫂我市儈,記住,白紙黑字方才走得長遠。若是九弟同意,今兒便當面把它簽了,即刻起萬祥樓的老板就是你了。”
☆、53.李祹不言
除去某四爺不提,左貓右兒腳踩獅子狗的日子還是非常爽滴!
自萬祥樓正式移交到九阿哥手中開始,京城四貝勒便不知搭錯了哪根弦,與我劃清了界線。
其實同住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想躲也躲不干凈,只不過他在態度上擺得還是很明確的,就連蘭思和宋氏都能感覺到現在的她們可以和自己老公多多親近了。
我真不知道自己哪招惹了這位爺的不快,銀子沒了心里不爽?我答應補回來了。背著他置了產業?名字署了他四爺,與我沒有半毛錢關系,卻把自己累得半死,最后還里外不是人。把生意給了與他不算親厚的九弟?他四爺可是好哥哥當到底,親口對著九他們是自家兄弟,就是送都是沒有問題的。
那怎么解釋不理我這件事呢?
若是他心里郁悶,自己的女人背著他干了這么件轟動京城餐飲業的大事,那他應該開心得意才是,誰家女人能有這個本事。往大了能幫他進賬多少銀子自不必提,往了足以幫他管好四貝勒府。可是怎么就有人不買賬呢!他這種行為算不算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既然不樂意,干脆別讓我管事了把權利收回去,看哪個老婆討喜,交給哪個就是,包管還能博得紅顏一笑,也能讓我舒服幾天省省心。可四爺聰明啊,活兒還是我的一樣都不能少,偏偏就是曬著我不搭理我,生生把我變成了一個沒報酬只管食宿的苦勞女人。
哦不,我得實事求是,工作中還是少了一樣的,至少……不用陪老爺睡覺了。
我的日子突然就輕閑了很多,高興的時候問問李福府里的情況,不樂意了便窩在院子里招貓遞狗,偶爾調戲下自家兒子。只要不想不看不過問關于四爺的事,也算是安穩和諧就是有些單調,原來有男人和沒男人的生活還是很有區別的。
只是偏就有人不開眼。
我站在三進院的門口,看向身前垂首站立的宋氏,這幾年間一直安靜過活的媳婦,居然找上我,我的狗到處亂跑險些驚了已有身孕的蘭思,與她有關系嗎?正主都沒上半句,倒要她來強出頭。
難不成是看我被她家四爺冷了些日子,以為能有機會與懷有身孕的蘭思連成一氣?她倒是忘了當初自己怎么害沒了人家孩子,又被反撲的痛苦了。踏實了幾年現在又想活動心思?那也該動到對她更有威脅的人身上去,比如蘭思,不算年初夭折的兒子弘昀,已有一女的側室,再加個爭氣的肚子,可是比我金貴。
那么會為自己打算的一個女人,就算要找我的麻煩,怎么會拿只狗來開刀,她就不覺得缺了服力?還是她太聰明,所以先拿只狗來事,試探我,抑或試探那個男人的態度?
我挺直了背真誠地看著她,“除了狗呢?還有一只貓,可是也闖了什么滔天大禍?該不會抓了蘭思的肚子吧?”
“回福晉話,沒有。”
“沒有……那我那兒可還有什么會出岔子的活物?哦,對了,還有弘暉,他可是也討了你們的嫌?要起來兒子倒是好教,只是這貓狗的……不好調.教不,偏又是九爺送的,我還真是不敢管,不是都打狗還得看主人么?”我認真地看著宋氏的眼睛,她能聽懂這句話吧。
宋氏立時福身蹲在我面前,委屈地輕聲回道:“福晉誤會了,奴婢真的只是為李姐姐著想,怕出了岔子,所以奴婢才大了膽子將此事與福晉,真的是……實在無意冒犯福晉。”
我伸了手扶向她的胳膊,低頭看著她眼中閃閃的水光,我什么了?怎么才剛還好好的,眼淚來就來了。
“靜竹。”胤禛的聲音自身后傳來,只喚了聲我面前的女子,沒我事兒。
我輕托宋氏的胳膊,帶她站直了身子,方才開口道:“你的事兒我知道了,自會心,爺喚你呢,去吧。”完頭也不回徑自走向自己的院,關了門對身旁的解語道:“聽見沒,咱院兒的狗礙了前院的事,你且看好了,要是四毛再敢跑出去一步,直接打折它的腿。”
解語邊推著我往里走,邊笑著道:“知道了知道了,哪就值得氣著自己。若是實在不行,現在就幫著福晉先打它一頓。”
“打它做什么?就是只破狗,我還和它較勁么?你既是什么都知道,那我現在最想做什么?”
解語壞笑了一下,貼著我耳朵輕聲道:“不猜,知道也不,學那宋氏亂猜主子想法,沒得招您討厭。”
看著解語那副笑臉,突然覺得自己被人看穿了心思,掩飾地捏了她臉頰笑道:“就你精!可是為什么有人就是學不乖呢?還用這么笨的方式,她怎么不干脆我指使四毛對蘭思行兇,意圖嚇掉她肚子里的娃娃。”
解語無奈地搖搖頭,扶著我坐在躺椅上,“趁著現在還有太陽,您就歇會兒吧,整了一早的賬冊不累么?給您抱兒子抱貓抱狗去,開心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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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不理我,踩不死你個四毛狗,惹禍精。”我嘟嘟囔囔地對著腳邊的白狗輕踩一腳,它立時像磕了藥似的圍著我的腿狂轉起圈來,不停用前爪扒著我的膝蓋試圖躥上來,尾巴猛搖快要變成竹蜻蜓了。
“額娘……咬你 。”
弘暉從我腿上跳起兩條胳膊掛在我的脖子上,可憐的貓被他踩了尾巴,尖銳的爪子透過裙擺和褲子緊緊勾在我大腿的肉上,半個身子懸掛在空氣中,被急瘋了的四毛生生扯了兩撮毛下來。
“咳……放手……弘暉……”
要死了,我怎么會覺得有他們的日子挺好呢,簡直就是諸事不順啊不順!
解語呢?丫頭呢?這么需要解救的時刻怎么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拽著弘暉的胳膊扯了兩下,還沒等松口氣,連人帶椅子外加一兒一貓一狗已翻趴在地上。清靜的院子里頓時慘叫聲一片,攪得我耳朵嗡嗡亂響。
命啊!
“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