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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他眼睛直直地盯著我,臉上居然沒有表情,這樣子我還真是沒見過。
耳邊才聽到極輕的一個‘嗯’字,我眼前只剩他的眼睛了。
☆、35.百思不解
不開心的時候我是躲在房間里記亂了時間,怎么到了開心的時候也是差不多呢,唯一的區別就是日子過得飛快飛快。轉眼間臘月就已經來了,很有些天寒地凍的氣勢。白花花的飄雪更是三不五時的降落在我窗子外面,我卻最多站在院子里禍害下門前雪,已經很識相的不再跑到御花園或是院子外的什么地方去給自己找麻煩了。
看著我衣領和袖口上那毛絨絨的一團,哦,真正的皮草,而且在這個時代沒有動物保護協會的人會站出來指責什么,所以我更理所當然的抓著眉嫵在每件冬衣上分別配以不同顏色的毛絨絨。只不過我也只能在自己屋子里美一下,因為貌似除了我自己,大家都對這種事不感冒。是古代人太含蓄了,還是我認識的人太少了,要不就是到了這里我的人緣變差了,至少院子里的另外兩個女人我幾乎見不到。
捧了臘八粥快步端到胤禛面前,才甩著手捏了耳朵,他摸了摸碗才放了書對我問道:“怎么不讓眉嫵她們端過來?”
“討吉利啊。”我坐在榻邊將頭抵在桌上看著他,想了想才開口道:“聽人皇阿瑪、額娘、你們皇子都要給大臣、下人賜臘八粥的,是不是?還要給寺院放米,我們用準備么?”
胤禛搖搖頭待咽了嘴里的粥才對我回道:“你還挺會操心的,現在你只管把我的粥做好了就成了。”
“胤禛……”我想還是和他下比較好,免得出了問題再被人冤枉可就不值當了,向外間喚了眉嫵方才對他道:“我還準備了兩份,該給蘭思她們送過去的,你看一眼吧。”見他詫異地看過來,我忙又補充道:“或是你能嘗一下才最好。”
胤禛只瞥了眼眉嫵手里的兩碗粥,即對她揮了下手,直到眉嫵退出屋去,才開口對我道:“不止操心還學會心了,沒事兒,你要是愿意就叫人給她們送過去,要是不樂意就甭去了。”
氣悶地看了他半晌,這是什么話,他是當爺的命,別人還能和他一樣嗎?難不成我還上趕著給她們送東西去吃。要不是因為眼前這個家伙,我壓根兒就想不起她們來。頭壓低聲道:“恩,爺得是。”
胤禛聽了倒是愣了下,也沒回我什么,舉起勺子已轉了話題,“你還放果獅了?”
看著勺子里有憨的糖獅子,我才笑嘻嘻地坐直身子應道:“是啊,可愛吧,以前只聽過倒是沒見過,現在可是會了。忽然就覺著在宮里其實也挺好的,御廚真的很厲害。”
胤禛挺認真地看了我一眼才扯了嘴角道:“做得挺好,就是你前陣子才吵著要出去住,現在又覺得宮里挺好,皇阿瑪得對,你確實變得很快。對了,叫高無庸給胤祥送一碗去。”
“早就備下了,只等你吩咐他呢。還有額娘和十四弟的,晚會兒你給送過去。”就等你這句話了,日子久了才發現,這位四爺貌似對他十三弟還真是好得不同尋常,只不知道他日十四長大些,會是什么樣子啊。
“四爺,時辰要到了。”高無庸的聲音總是很有穿透力,站在門外時根本聽不到他是幾時出現的,偏只一嗓子便能讓人知道他來了。
才吃了粥不到晌午的時候,我抱著手爐站在房間門口,看著胤禛走了,才吃了我的愛心臘八粥,轉個彎兒就不見了人影,連怎么出的院門我都不知道。
據臘月二十五是孝莊文皇后忌辰,所以胤禛就跟著他那偉大的康熙老爹去了一個叫做遵化的地方。要守著正日子祭祀嗎?要是這樣豈不是大年三十都要在那里過了啊。
這事兒肯定不是今日才定下的,可是這人怎么就不知道提前和我招呼一聲呢。
正想著,倒聽見胤祥的聲音,一低頭才發現人已經站在我面前。“今兒怎么有空過來,高無庸送過去的粥喝了嗎?”見院子里一片寂寥,連個人影兒都沒,便面對著胤祥蹲在地上。
胤祥的身子看起來倒是挺健康的,十月底時只病了兩天居然就痊愈了,害我擔心之余不禁懷疑他那次是不是裝病躲老康的考。話笑言同志平日雖是少言寡語,但絕對是個悶騷射手男,心里的算盤更是打得很精,對于人情世故識人斷性相當的得心應手,所以我真的有理由懷疑,他那次的風寒十成十是裝的。
“喝了過來的,你站這兒干嘛呢?”
“胤禛剛走,你知道不?”
“知道啊,他叫我過來的。”胤祥的話也太打擊人了!他人瀟灑的走了,不和我倒是告訴了弟弟……
見我鼓了腮幫子蹲在地上,胤祥圍著我繞了一圈便邁步走進房里。
“你過來做什么?他叫你過來干嘛?”跟進屋才發現這位十三爺還真是有派頭,年紀竟已蹺了二郎腿坐在椅上,手里還端了顏玉才遞上的茶杯。
胤祥看了眼站在桌邊侍茶的顏玉,清了下嗓子才對我道:“四哥了,他要去一段日子,過年前肯定回來,讓四嫂你在家別惹麻煩……到時可沒人保你。”
“最后一句也是他的?還是你加的?”
胤祥也沒理我,只放了茶杯,示意顏玉收走方才低聲對我道:“有區別嗎?現在就是告訴你,一個人好好的。就你這院兒里,那兩位也不是什么善碴兒,你自己心兒。”
敢情是擔心這個,我只笑笑對他道:“放心吧,古代女人矜持慣了,打鬧爭風吃醋,外加挑撥是非,我還能讓她們占了便宜去,那也太丟臉了。”雖如此對胤祥了,但我心里卻明白,現實還是很殘酷的存在,這古代女人也不全是好捏的面團,也有費油的燈芯啊。
胤祥頭認真地了句‘你明白就行’,方轉了身要走卻又回頭向我道:“你是怎么長的?吃的東西跑哪兒去了?以前是體現不出社會主義優越性,現在怎么連康熙大帝和冷面雍正的臉也給搭進去了。自己也不嫌難看!”罷即大步走出門去。
“就瘦非瘦偏瘦,就喜歡瘦不啦嘰的,我還不用減肥呢!要你管啊……”我快速爬到塌上手扒著窗臺向著院子極聲的叫完,才發覺這件事真的挺嚴重。雖胤禛只玩笑地過一次,后來便沒再提過,但這樣還真是不好看。眼見著蘭思都變得豐滿了些,更別提現在正處于孕期的宋氏,哪個身材都至少比我強。現在胤禛跟著老康公干去至少要離開半個月,我倒是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的努力下。
沒幾天的功夫居然收到了胤禛的信,開心地打開一瞧,半個字也沒有,就只一頁白紙。
本來以為他會解釋一下,至少在信里給我一下他去哪了什么時候回來,可他居然給了我一張破爛白紙!
直到快睡覺時才突然想起這信還是要回的,便提了筆在他那張紙上快速寫了一通,仔細封好后又在信封上寫了‘四爺親啟’方才交給眉嫵著人送回去。
不知他看了什么反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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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半個月了,不會是看了信生氣了吧,我再沒收過胤禛的任何一封來信,看來沖動是魔鬼真是至理名言。
但日子還是要開心的過!
在院子里沉寂了十幾天的我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老康都走了,我貓著躲誰呢?留了眉嫵和如意看家,便領著顏玉走出院子。既然胤禛樂意放兩個丫頭看著我,那我也不必刻意的厚此薄彼,反正我也不會做什么壞事,讓誰跟著都是一樣的。
平日稍顯清靜的宮里,居然變得人來人往,顏玉將我拉到角落,剛好躲開了正搬著箱子經過的太監,我只好無奈地看著成串的宮女太監腳不沾地的搬運著大箱子,這宮里過年的氛圍也忒濃厚了!竟要準備這么多東西嗎?
“顏玉,他們這是做什么呢?是要準備過年,還是過大年,怎么這么熱鬧。”
“奴婢也不知道,往年倒是沒見這個陣勢。”顏玉才正和我話,卻突然蹲到地上,低了頭向著我身后道:“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看到原先忙著搬運箱子的宮女太監已然齊刷刷地或跪或蹲在地上,我才反應過來這是康熙回朝了,勿忙低了頭轉身行禮,“臣媳恭請皇阿瑪圣安,皇阿瑪吉祥。”
“起來吧,你這是知道朕今兒回來,出來接駕的?”
聽了康熙的話才要起身的我差摔回地上,要是知道今天他們回來,打死我也不會出院湊這個熱鬧。以前我還總覺得胤禛的想法很有些與眾不同,現在我才明白原來這真不是他的問題,因為遺傳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
“回皇阿瑪話,臣媳不知……”本想是趕巧了,又怕多錯多忙收了話音。
“朕還當有人報了信兒給你,特意跑來的,聽你一倒是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