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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餓了,所以什么美景美女都閃到一邊做背景去,現在是民以食為天的時間。”說著我還作勢輕推了塔娜一下。
“布日固德,聽到沒有,快點弄好,別把四福晉給餓壞了。”
一直埋頭在那里打理炭火的男孩聽到塔娜的話,抬起頭來對著她直笑:“已經好了,就等著你吩咐,便能吃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比胤禛大幾歲,長相很有蒙古族的特點,雖然不會超過20歲但卻感覺很man,他看向塔娜的眼神很特別很溫暖,而且有著一種依戀。這兩個人是什么關系?一個郡主自己跑出來玩,只帶一個大男孩嗎?而且她對這男孩完全不是一個主子對下人的態度。初見面時本以為塔娜是喜歡胤禛,才那樣咄咄逼人,現在看來似乎是我誤會了。還真是清穿小說看多了,到了塞外見到一個有身份的蒙古姑娘就以為人家想要嫁皇子。
自嘲地笑笑,伸手接過塔娜遞過來的羊腿輕咬一口,還好,昨晚那種不適應感已經消失了,而且這味道真是鮮美,便大口吃起來。吃了幾口想起身旁的人,不知這樣坐在野外吃東西他行不行啊,皇子們看似都很嬌氣的,便轉頭向他看去。胤禛竟然一副很理所當然的樣子,就那么安靜地坐在地上,和我們一樣用手撕扯著羊肉。
“給你。”塔娜伸手又遞過一樣東西,見我不接轉手遞給胤禛,才笑著向我解釋:“如此美景如此美味,喝一點酒給你助興。”
被她一說才想起來蒙古人好客好酒是出了名的,當年去蒙古時才一下車便被一群蒙古姑娘團團圍住,一邊唱著敬酒歌一邊勸人喝下馬酒,便笑著對塔娜說道:“那你不該唱個什么敬酒歌嗎?”
塔娜向布日固德使了個眼色,便開口唱起來,接著伴有琴聲響起。布日固德坐在她身邊,手中不知從哪變出一把馬頭琴。塔娜的歌聲很動聽,但是我一句也聽不懂,看她對我認真的唱著,心虛地從胤禛手里拿過酒袋喝了一口。待她一唱完馬上夸贊道:“好聽,很好聽,謝謝你的熱情款待。”
夕陽已盡,天邊最后一絲紅光退去的時候,布日固德燃起了一把篝火,看著坐在身邊的塔娜,突然覺得特別溫暖。雖然她第一眼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正傷心流淚,但從那時起,我的木蘭之行變得不再那么單調而小心翼翼,心里想著便已對她說道:“塔娜,謝謝你,認識你真好,你是我在這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塔娜一聽馬上問道:“你沒有朋友嗎?為什么早上一個人躺在那兒哭啊?誰欺負你了?”
沒有朋友?在現代時怎么會沒有朋友呢,雖然最好的朋友只兩三個,而且不常見面,但是只要我有事,總會有人第一時間出現在我面前,不管是朋友還是哥,但到了這里一切都改變了。這種事怎么能向他們說呢?感到胤禛看向我,忙抓起酒袋猛喝一口,對著塔娜笑道:“這里,我是說在這里,草原上。”
才說完手中的酒袋已被胤禛取走,卻只是拿在手里并沒有要喝的意思,便向他問道:“你要喝嗎?還是不給我喝了?”
“少喝點兒,如果餓再吃點東西。”他見我直直地盯著他看,輕聲問道:“醉了?”
“我像嗎?”
“不知道,你喝醉什么樣兒?”
“不知道。醉應該有很多種,心情好時心情壞時都容易醉,但是如果沒有心情又不會喝酒。有的人平時千杯不醉,有時也會只飲一滴就找到醉的感覺。酒的種類也有很多,有些酒喝下去沒有感覺,但有的卻會讓人一杯倒。你說哪種?”胤禛審視地看著我的臉,像是在判斷什么,卻不給我一個定論。
“我真服了你,只是喝酒也有這么多說法。喝酒便是喝酒,我們現在就開心地喝,如果有不開心的也不要想。”塔娜的聲音解救了我在胤禛注視下的困惑,從他手中抓回酒袋與塔娜你一口我一口的又喝起來。
“塔娜,你再唱個歌吧,我喜歡聽你唱,很好聽會讓人開心。”
塔娜與布日固德對看了幾眼,卻半天也沒聽到她唱出來,看著他們倆的眼神交流,好像不用說話就能探討問題似的,這種感覺真是奇妙,想著便笑出聲來。
“你笑什么?要我唱歌給你聽,卻又笑我,我不唱了。你,你唱給我聽。”
“為什么啊?”只是笑一下而已,怎么就變成讓我唱?
“因為你笑我,我不喜歡唱給你聽了。換你來唱,讓我開心一下。”
看著塔娜認真的表情,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唱,還要討這小郡主開心,真是有難度。轉眼間看到布日固德含笑推了推她的肩膀,塔娜卻瞥著嘴唇回看他。忍不住又笑起來,對著塔娜說道:“可以,但你可得開心才成。”
貼坐到塔娜身邊攬住她的胳膊唱道:“小冤家你干嘛像個傻瓜,我問話為什么你不回答,你說過喜歡我是真是假,說清楚講明白不許裝傻。”塔娜聽了瞪大雙眼盯著我,便向她努嘴示意下布日固德,手指抵在她鼻尖接著唱道:“小冤家聽了話哎呀哎呀,大大的眼看著我眨巴眨巴,氣得我掉轉頭不如回家,小冤家拉住了我這才說話。”見塔娜要站起身,忙抓住她坐好:“喊聲天喊聲地喊聲冤家,想著你盼著你心亂如麻,千句話萬句話喉頭打架,誰知道見到了你只會發傻。”
塔娜的臉變得紅紅的,朝著我肩膀向后推去,嘴里喃喃啐道:“你……討厭。”說完就起身跑向白龍馬,布日固德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的跑出了我的視線。
仰躺在地上自言自語:“不是兩小無嫌猜么,多好。”
“你喝醉了。”
尋聲抬眼看去,向胤禛解釋:“沒有,只是好玩。”說完后想想,又向他點了點頭:“也許……是的。”
☆、第20章 祎稀夫妻
我想我真的醉了,才這樣一想眼前的人開始變得有點虛幻,腦子里撞進很多畫面,在工作在逛街、在吃飯在唱歌、在和朋友嘻笑玩鬧在和哥撒嬌耍賴,恍惚間又換了張近似的臉孔走在一條幽靜的宮道上,在一個古色古香的院子里對著兩個清裝女孩冷嘲熱諷,在一群大辮子男孩間緊追一個小男孩的身影,卻怎么也找不到那個熟悉的人,看不清自己也找不著路。
用手捶捶腦袋,有一串嗡嗡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塔娜嬌嗔的臉在眼前一晃就消失了,努力睜著眼睛四處看去,只見到白開心獨自一馬在遠處咬著地上的草,還有蹲在身邊低頭凝視著我的胤禛,篝火堆或明或暗的閃著光,讓我看不清他的臉孔。“為什么要逗她?為什么要把她氣走呢?她還送我白龍馬,我卻讓她難堪,我是壞人。胤禛,你說是不是?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朋友,為什么我就不珍惜呢?這下好了,什么也沒有了,塔娜和白龍馬都不見了。”
“別哭了。”眼前的人把我扶起拉進懷里,手臂環在我的肩膀和后背,就那么安靜的抱著我,低沉的聲音讓我又恍惚起來。這個懷抱很熟悉,每次我傷心的時候哥總是這么攬著我,肩上的手掌總是有安撫我的力量,總是簡單的一句‘別哭了’,總是很溫暖,有安全感但又不會緊得讓我喘不過氣,有著絕對的信任和自由,輕易就能讓我安下心來。伸手回抱住把臉埋進面前的胸膛:“我不喜歡這兒,我不想呆在這兒了,和想象的不一樣,我不想要這樣的生活,我想回家。”
“好。”身后的手驀然收緊,接著便被抱起來,我緊緊圈著那份溫暖不敢松手,生怕會瞬間消失掉:“我要回家,哥,咱們回家吧。”
我被什么力量推了出去,重重地落在某處,隨手抓住就近的物體,還未辨明情況,肩膀已被鉗住。“我是誰?”誰?睜大眼睛看了半天面前的臉孔,霎時清醒過來。
“說!我是誰?”冷冷的聲音從眼前的薄唇吐出,有我許久未見過的怒氣。
“胤禛。”話音未落,人已隨著一股力量向著他撲去,忙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卻感受到衣服下的身體緊繃著,唇也抿得死緊,眼睛卻不再看我只是盯著前方。
草原的夜晚很靜,黑得看不清方向,身下的馬兒是不是也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所以一直發瘋地奔跑。仰起頭望著夜空里閃亮的星星只有苦笑,不知這樣的速度是不是能夠穿越時空呢?
一進入營帳區域,已有小廝跑過來,不及我們近前就對著胤禛行禮:“四爺您可回來了,高……”來不及聽清那小廝的話,馬已經沖了過去。到得帳前,胤禛只是提了下韁繩便已跳下馬,隨手把我抄下來就向著帳篷快速走去。
“四爺、福晉……”胤禛理也不理跪在地上的高無庸和眉嫵,掀簾而入一把將我甩在床上。
我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以前的他再怎么不高興,至少都會顧忌別人的感受,即使不能謙恭有禮,也絕不會像這次一樣不理不睬。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樣的他,只好低頭看著絹布上緩緩洇出來的血跡,趴在床上不想動也不敢動。也許等一會,等他情緒好一些教訓我幾句就好了吧。
胤禛大步走過來,扯過我的手腕將我拉坐在床邊,另一只手抓在我腦后弄疼了我的頭發,我只得抬起頭對著他的臉。生氣的人很難好看,他眼睛里太多的情緒一直不停的沖撞著交替出現,快得我抓不住,眉頭更是鎖得死緊。
“別皺……”伸出空著的右手才輕輕撫了下他的眉頭,那臉孔突然欺近,嘴唇已被咬住。我用手不停的推著他的臉和脖子,卻被他抓住連同身體一齊摁在床塌上。
嘴里嘗到一股血腥味,不知道是誰的,我卻猛然反應過來,掙不開他抓著的雙手,便提起腿向他踢過去。
見他稍離開我,急忙叫道:“胤禛,你別這樣。”
胤禛臉上只閃過一絲疼痛,轉眼間已將身體覆在我身上,以腿壓在我雙腿上固定住,冷冷地低聲說道:“若有本事,你就打我。”
“我沒想要傷害你的。”
“沒想……蘭芯不尊重你,你就用言語嚇她,塔娜傷了你手你就動手打她,你喜歡她性格直率便攬著她笑唱歌逗她,你喜歡十三弟溫和討喜就送藥寫紙條鼓勵他,就連老九老十你也會費心思講一大串話戲弄他們,只見一次的十四弟你也會細心體貼為他拆了絹花,即使你不喜歡蘭思,可是你也愿意關照她,你對每一個你喜歡不喜歡的人都有反應,偏只一個我,你怎么對我?你壓抑你沉默你白開心一場,為什么?因為嫁了我嗎?你喝醉了才說不喜歡,說要離開,你不喜歡誰想要離開誰?我嗎?你以為只有你沒得選擇,難道我有?你該知道我不能離開京城,你卻想要住在這草原上。你不想要什么樣的生活?有我的生活嗎?你要回家,回哪個家?哪兒是你家?你嫁了我你還以為哪兒是你家?哥?那我呢,我是誰?你告訴我我是誰?”說罷他竟伸手開始扯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