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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看向我沉吟了一會,微笑地回了個“好”字。
胤禛見我倆如此張口笑道:“胤祥,你四嫂一直為此事?lián)模氵@個好字,盼著能讓她放心才是。”
“是,謝謝四嫂的關心,已經(jīng)全都好了。”
驚訝地看向他勉強回道:“好了就好。”
我叫他一聲十三弟自己心里都會別扭到不行,現(xiàn)在他這聲四嫂,心里該是何滋味?異世相見卻不得相認,連句貼心的話都說不上,想到此鼻子一酸,眼淚便涌上來,忙低下頭對胤禛說道:“傷藥還在房里,我回去拿。”不待他回話,便快步向廳外走去。經(jīng)過十三阿哥身旁時,卻見到他面向廳外的手藏在腿側向我豎了個拇指。過去的日子中每當我需要鼓勵時,總會看到他這個手勢,心里想笑眼淚卻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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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眉嫵將包袱交到小廝手上,我才走到胤祥面前,從袖中掏出準備好的藥瓶遞到他手上,才對他說道:“包袱里裝的是不同功效的成藥,還有些可能用得上的藥材,這瓶子里的是極好的傷藥,是你四哥給的,一定要用。”只怕他聽不懂我的意思,再指了那小藥瓶一下,盯著他的眼睛囑咐道:“保證你身上有什么傷全都會好,一定要用。”
胤祥見我如此,眼中浮現(xiàn)一抹了解,將瓶子仔細揣好后點了下頭笑道:“知道了。”便向胤禛說道:“四哥,我回了。”轉(zhuǎn)身便走。
跟在胤禛身后將他送到院門,直到看不見影子。
☆、第11章 禌生事端
蹲在院子里無聊地摧殘花草,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都沒有十三阿哥的消息,不知是否一切安好?作為一個阿哥該是比我自由吧。
將眼前散落一地的花瓣小心拾起裝進帕子,剛站起身就見宮女推開院門領進一個小太監(jiān)。
才上得前來便利落地打千兒行禮,緊接著開口說道:“奴才小順子給四福晉請安,四福晉吉祥。十三阿哥遣奴才過來給福晉帶個話兒,說是那藥極好只是才幾日便用完了,還請福晉再賞一些。”說罷便將那瓶子遞過來。
聽了這話忙伸手接過,對他言道:“你在這里候著。”便快步回到屋內(nèi)。
“你敢給我寫信用簡體嗎?!”
暈掉!這才想起來當時看那信時怎么有點說不出的異樣感,原是多年練字養(yǎng)成的習慣,但凡一提毛筆或是軟頭筆,便是繁體。
只是這信當真是十足的展笑言風格啊,言簡意賅不多寫一字。只此一句不提其它便是一切都好,便放下心來。拿過一只茶杯將字條放入燒掉,正想著如何回他,卻驚出一身冷汗,這東西要是落到別人手中,怎么得了!
思索了半天拿定主意,開心地提筆畫了幾下,卷好塞進瓶內(nèi),又向眉嫵要了幾粒傷藥一并塞進瓶子里,才小心的封好瓶口。
將瓶子遞給那小廝,囑咐到:“親手交到你家十三爺手上,若是半路丟了……”拉長尾音只一臉嚴肅地盯著他看。
“福晉放心,奴才理會得。”那小廝忙在地上打個千兒回道,見我點頭,便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不一會功夫,院門又被推開,好奇地看過去,竟然是李德全。
忙走過去小心說道:“李公公,四爺不在。”
李德全對我微行一禮說道:“四福晉吉祥。咱家此來不為四阿哥,是萬歲爺請福晉至上書房見駕。”
腦子里轟地一聲,來不及細想便匆匆地整了衣服跟著他往上書房去,心里念著別是那字條的差錯,把數(shù)得上來的各界神仙菩薩耶酥基督拜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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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坐在院子的正中央看不出喜怒,胤禛與胤祥站在他身邊都是神色復雜地望向我,旁邊站滿了大大小小諸位皇子。
才要行禮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小順子,心里咯噔一下忙向著康熙跪下:“臣媳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等了半天康熙才捏著一張卷曲的紙條問道:“這條子可是你寫的?”
不知這中間哪點出了差錯,竟讓條子落到康熙手里,可是看眾人情形倒也不似是暴風雨前的平靜,腦子里快速轉(zhuǎn)著該如何回他。康熙何許人也,騙他不如給他真話,想到此便坦然回道:“是臣媳所寫。”
“可有解釋?”
這是要審我還是對口供?深吸口氣忙對康熙回道:“是,大婚當晚十三弟因臣媳受傷,臣媳擔心十三弟年幼身子又金貴便于數(shù)日前送了些傷藥,方才十三弟遣了小順子來,說是再討一些。”頓了一下見康熙沒有反應,想了想便繼續(xù)說道:“臣媳見十三弟性子溫和討喜,想他傷痛未愈還要每天上學,甚為辛苦,便寫了個字條鼓勵一二。臣媳不該逾越禮數(shù),已然知錯,望皇阿瑪恕罪。”說完便向著康熙拜下去。
“皇阿瑪,四嫂的好意沒有錯,此事錯在胤祥,如果要罰的話,罰我吧。”
聽到這話嚇得我尋聲悄悄望去,十三阿哥竟然跪在我身邊,這是瘋了不成,一個人不夠還要搭上另一個?才要開口便感覺有人跪到我與胤祥的身前:“皇阿瑪,寺月乃兒臣福晉,胤祥是兒臣十三弟,此事皆因兒臣疏于管教,請皇阿瑪責罰。”
“倒是說的一樣,只是這字條……什么意思?”康熙竟沒有理會那兄弟二人,問向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見我抬眼望過去,便捏著那字條朝我晃了幾下說道:“解釋下這個。”
“這個……”
康熙見我支吾不言,便將條子遞向胤禛:“老四,過來看看你福晉寫的是什么?胤祥也過來。”
應了聲是二人便走回原處,胤禛自康熙手中接過字條,看了一會擰眉不語。
正自懊惱著沖動是魔鬼,原就不該再回復此信,就看到十阿哥率先跑到胤禛身側,踮著腳地探腦袋,大叫一聲:“四哥,四嫂寫的什么東西啊?八哥九哥,你們快來,過來看。”一聲招呼下,大家全擠了過去。只留胤祥站在康熙身邊低頭不語,我只也得低頭苦笑。
幾個男孩子把胤禛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說道:“這是什么東西?鬼畫符?好像是英吉利文啊!……是啊,寫的什么?好的,一天,那是一日,這是學習……上面?什么呀?”
康熙咳了一聲,皇子們便全都分散了站開,還有幾個居然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望著我。
“老四,你教的?”
“回皇阿瑪話,不是兒臣所教,兒臣也不知這是何意?”胤禛手里攥著那條子低聲回道。
看著胤禛站在那里的樣子,我暗罵自己糊涂,這次不止惹麻煩上身還連哥和他都牽扯上,心里一急,便開口說道:“回皇阿瑪,是臣媳未進宮前,年幼好奇,追著那西洋傳教士簡單學了幾個字。”心中碎碎念著‘這惡俗的理由啊,萬試萬靈萬試萬靈一定要過關啊。’
“哦,那你說說這寫的是什么?”
“這……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康熙聽了我的話,自胤禛手中取過字條,又認真地看了一遍,竟哈哈大笑起來:“哦,這叫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聽康熙如此一笑,便知小命無憂,只是……唉,原是想寫來嘲笑哥一把年紀還與一幫小孩子上學堂,誰成想現(xiàn)下倒是成了自己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