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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們的話中之意,再想到自身的疼痛來源,我該是才受過傷的,遂輕輕抬手想摸下腦袋,觸手卻是厚厚的頭冠。“咝”——被頭冠和枕頭擠壓到的后腦,還真是疼得厲害。再看眼前人,我干脆閉上眼睛不再動彈。
細聽聲響,貌似那位四阿哥稍站了片刻便走開了。
默數著他的步子,不知幾步可以走出此間屋子,心里忙不迭地盤算起該如何是好。難不成也去盤問丫頭套個話兒?不要啊!每每在書中看到如此描述,都會一頭黑線,我堅決不會做如此調調兒,那絕非本姑娘的行事作風,還是先走一步算一步,必能窺其一二,再做打算就是。
正盤算著,忽聽外屋傳來一稚嫩童聲:“笑意……”,我立時清醒過來,睜大眼睛自床上翻坐而起,疼得險些又仰回去。
在叫我么?這大清朝有人知道我的名字?難道……
猛地跳下床,才發現腰后還真是疼,瘀青是沒跑兒了。顧不得那許多,下床便要向屋外沖。一個小姑娘勿忙靠過來扶住我,又驚又怕地說:“福晉,鞋……”
在她的幫助下,快速套上鞋子,便向外沖,哪知竟是那著名的花盆底,整個身子就那么直挺挺地向著地面拍過去,勉強被身后的小姑娘給拉抱住。
蹭到了門口才驚住,外屋站滿了人,清一色的光腦門兒大辮子。眾人想來也是聽到了我的動靜,全都將視線移過來。
我佯裝虛弱地靠在門邊,忽略掉那些注視的目光,由著那小姑娘扶著,低著聲問:“誰?剛才誰在說話?”
眾人聽得我問,掩嘴笑者有之,驚訝難掩者有之,回頭望者有之,有志一同的是讓開了一條縫隙。順著那道縫我看到一張小塌,坐著一個身量尚幼的小男孩,正以一種超乎年齡的神態環視左右,而他身邊站著的正是剛剛的四阿哥。
推開扶著我的手,小心又踉蹌地穿過眾人,向著小塌慢慢蹭,即將挨到塌沿時,輕聲問:“你剛才……叫……說什么?”
顧不得周圍眾人的反映,我雙手緊緊抓著塌沿死死盯住小男孩的眼睛。
他亦盯著我看,好半晌才回了聲:“笑意。”
這一回我聽得真切,雖是童聲,但我聽了25年的語調絕對不會有錯。
心,猛然踏實下來,身體也順著塌沿滑坐在地。天可憐我!在那現代生活中,沒有父母雙親只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哥哥,如果我真的自己一人穿越了,我怎么辦他怎么辦?現在看來,老天還是可憐我們兄妹倆的。
“十三弟,此話休得再說!”未等我感激完上蒼,四阿哥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急聲阻止,眼中滿是不解,還有一絲慌亂。
被喚作十三弟的男孩垂眼看了下罩在自己小臉上的手,復又抬頭看向手主人,再看了我一眼便低下頭不再言語。
十三弟、四阿哥,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康熙年間?!不能怪我如此想法,作為一名職業清穿控,會有如此想法輕松自然。即如此,那這小男孩便是傳說中的俠王十三?可是……貌似現在同樣被鳩占鵲巢了。
“眉嫵,扶福晉回去。”
未等我魂歸體內,四阿哥的聲音傳了過來,剛才那個小姑娘便過來扶我。再看了眼低著頭的十三阿哥,便在她的攙扶之下站起身。
邁了沒兩步,一抹明黃晃進眼中,只得低頭站住。
“四弟,今兒個兄弟們過來原是想與你鬧鬧洞房,熱鬧一番,誰成想竟鬧成這般,實在是兄弟們的不是了。”明黃色的身影已至身前,聲音倒是溫和得很,不像四阿哥正處于變聲期的尷尬音色。
如此看來,此人該是太子無疑。
他只對著四阿哥繼續說道:“天色已晚,兄弟們這就回了,十三弟且交給哥哥,你與弟妹也早些休息。”
四阿哥對著太子施了一禮低聲回道:“多謝二哥體諒,十三弟就麻煩二哥與諸位兄弟了。”
我猜得還真沒錯,有驚無喜,只得跟著他向著太子微微福了一下。
太子點了下頭,對我說道:“才剛見四弟妹摔得不輕,二哥代諸位兄弟給你賠不是了,你且回房休息吧。”
此言聽得我頓時怔住,想要回他一句又不知如何開口。道謝?稱他什么好?我家哥哥不得相認,卻要喚眼前之人一聲哥……無論如何是叫不出口的。
直到被人拽了下衣袖,我才勿忙回道:“謝……太子……”
逃也般地抓著眉嫵的手向屋內走去。
☆、第3章 祉乎于禮
久久不能平靜。
如若這真是康熙年間,哥哥變成了十三阿哥,那我呢?
那個身著喜袍的男孩是四阿哥,我被他和眉嫵稱為福晉,而太子喚我弟妹,皇子們都來鬧洞房……深呼吸!以所知的康雍歷史來看,被我占據的身體該是屬于四阿哥的嫡福晉了。
我被這個推斷震驚了,僵直地靠在床邊,許久不能動彈。
突然聽得一聲喚:“寺月。”
我下意識而快速地回應:“在!”
等等……他叫我?叫的是……是寺月?寺月!
這一連串的震驚著實多得讓人吃不消!
他已坐在床邊,我忙坐直身子向里挪了些許。
眉嫵端來兩個酒杯,其中一支遞到我手里。
四阿哥舉著斟滿酒液的杯子向我伸過來,“把酒飲了,便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