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去留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分毫不介意,只是欣喜若狂,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娶上一個這樣漂亮的媳婦,兩人很快結(jié)為了夫妻,不久后她生下了蘇嬋。
面對周圍人明里暗里的嘲諷,他什么也不在乎,因為他已經(jīng)得到了最好的東西,他的宛如,以及他的蘇嬋。盡管此后兩人再也生不出一兒半女,盡管長大的蘇嬋出落的越來越不像他,但她就是他的女兒,是他和宛如的女兒。
宛如最后是帶著傷病離世的,她的勤勞和樂觀讓這個家煥然一新,但是這美好太短暫了……她死的時候,他和六歲的蘇嬋跪在她身邊,哭的泣不成聲。她那個時候已經(jīng)很虛弱,眼淚從眼角無聲流下來,他知道她是不放心他們,不放心蘇嬋,她或許也是有遺憾的,因為在彌留之際,他聽到她極輕極輕地喊了一聲“明鎮(zhèn)……明鎮(zhèn)……”
他知道,她或許是在喊那個讓她傷心了一輩子的名字,而那個人在遙遠(yuǎn)的京城。
她曾經(jīng)一輩子也不讓蘇嬋踏足的地方,他們最終還是來了。他知道已經(jīng)對不起她,她囑咐過他的話,他一樣也沒有兌現(xiàn)。她九泉之下必是對他失望至極的。
蘇大看著眼前已經(jīng)滿十八歲的蘇嬋,心中感慨良多。
“阿嬋。”他慢慢叫她。
“……其實有些事我應(yīng)該早該跟你講,這本是我爛在肚子里一輩子的話。”蘇大靜靜看著眼前這張肖似宛如的臉。
她已經(jīng)嫁了人,她已經(jīng)長大,那些塵封許久的往事,她有權(quán)利知道。
宛如應(yīng)該不會怪他的。反正她已經(jīng)對他失望……索性,就再多一件吧。
.
從萬華樓出來,又送回了蘇大,蘇嬋慢慢坐回到馬車上,緩緩行在回往高府的路。
腦海中還不斷響著蘇大對她說的話……她臉上愣愣的,一路面無表情。
露珠坐在一旁,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她。
馬車在半路停住了。前面有一輛馬車擋在了路上。
馬車驟然停住,蘇嬋回過神來,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露珠掀起車簾,面前的馬車?yán)镒呦聛硪粋€人,蘇嬋茫然地看著,是那張她會時不時想起來的臉,那個曾經(jīng)在千金坊有著一面之緣的男人。
.
高行修今日回府有些晚,他徑直先去了書房,有下人通知他蘇嬋已經(jīng)回來。
他放下心來,先獨(dú)自處理了一會公務(wù),等到月掛中天的時候,他看了看天色,不急不緩地去到蘇嬋的房間。
院子里出奇的安靜,似乎已經(jīng)沉睡。他蹙了蹙眉,院子里只亮著寢室里一盞燈,他走近屋子掀起珠簾,蘇嬋正坐在燈下刺繡。
他站在門邊,盯著她柔和的側(cè)臉看了一會。她沒有抬頭,似乎是沒有注意到他來。
他突然想起來好像自打來了京城,她就沒有怎么刺繡了。他靜靜走了進(jìn)去,“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在等將軍。”
高行修輕輕哦了一聲,來到她身邊,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垂下身子,看著她手里的刺繡一會,“很晚了,傷眼睛。”
蘇嬋放下了刺繡,仿佛是聽了他的話。高行修離開了她,坐在了床上。
他剛坐在床上不久,她輕輕的聲音便傳來,“我今日見到了太傅大人。”
高行修頓住動作,他蹙了蹙眉。
她背對著他,沒有動,“他跟我說了一些話。”
高行修沒有說話。
蘇嬋轉(zhuǎn)過身,靜靜看著他。
她的眼珠很黑,很平靜,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他的關(guān)系?”
“為什么不告訴我?”
見他始終沒說話,她站起身,忍不住走到他面前,更加逼近地注視著他,“你回答我啊。”
高行修面色平靜無波,他的聲音和他的面色一般平靜,“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蘇嬋怔住了。
高行修緩緩道,“如果告訴了你,告訴你其實你的身體里流著的是他的血,告訴你其實你們是父女,那又怎么樣?如果我不告訴你,如果別人不告訴你,你們這輩子或許都不可能有見面的機(jī)會,你見了他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對他行禮,稱他一句太傅大人。他不聞不問你二十年,一句簡簡單單的血緣關(guān)系,就能讓你們的關(guān)系有所改變了嗎?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蘇嬋臉色蒼白,他不疾不徐的話差點(diǎn)有一刻讓她懷疑自己對他的質(zhì)疑,但是她忍住了。
她盯著他,眼角漸漸發(fā)紅,“那你至少也該告訴我,不應(yīng)該把我蒙在鼓里……”
高行修沉默。
“我有知道的權(quán)利……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什么都不配知道?”
高行修面色發(fā)沉。
蘇嬋笑了笑,燭光映在她蒼白的一張臉上,這一刻的她有著一股驚人的美麗,不顧一切的,令人驚艷的。她與他默默對視著。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是不是就是你養(yǎng)在高府的一個寵物?讓你高興讓你笑……”
“閉嘴。”高行修冷聲道。
“難道不是嗎?”蘇嬋沒有理會他的不滿,她是笑著的,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但是這一刻的她,和任何時候都不一樣,讓他有些晃神,“你不讓我出門,也是這個原因嗎?是不是我就該一點(diǎn)自己的想法也沒有,就該老老實實地待在府里,就該安安分分地永遠(yuǎn)守著你……”
高行修平聲道,“外面很危險,我是在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我的安全……我的安全……可我的危險幾乎都是你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