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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修不在的兩個月,期間沒有他的任何音訊。
蘇嬋每日就待在宅子里,與蘇大說說話,再與露珠邊聊天邊一起做事情,閑來無事便坐在院中刺繡,半月后再出府去千金坊一趟。日子過的隨意又充實,她以為高行修還要一陣子才要回來。
殊不知高行修前日便抵達(dá)了京城。但他是直接回了高府。
杜齊匆匆趕來時,周奉年正在幫高行修包扎傷口。
他渾身上下幾乎都是鮮血淋漓的傷口,高行修坐在床頭,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又垂下頭,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將軍怎么傷成了這個樣子!”
周奉年嘆了一口氣,“別提了,路上遇到了一波又一波的伏擊,真是見了鬼了!將軍中了一箭,幸好不是刺的要害,要是再往里偏一寸,那可就不堪設(shè)想了。”
“也不知道是誰,存心是想要將軍的命!幸好將軍福大命大,這才安然無恙回來了。”
而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將軍受了這么嚴(yán)重的傷,明明可以休養(yǎng)幾天再出發(fā)的,可他非要馬不停蹄往京城里趕,這才讓傷勢更加嚴(yán)重。
周奉年氣得很,忿忿不平,想不通將軍為何這么著急回京城,明明陛下的壽宴晚些天回來也不耽誤啊。
杜齊聽了之后沉默不語,沒有對周奉年說什么。
他心里清楚,將軍這么趕,怕是要急著見蘇姑娘。
周奉年出去換水了,杜齊想了想,走到了高行修跟前,道,“將軍,需要屬下將蘇姑娘叫過來嗎?”
高行修虛虛咳了一下。
他緩緩道,“……不必。”
“先不要讓她知道我回來了。”
沒回來京城之前,他日思夜想往這里趕,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誤,可是真的回到了這里,他又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一身傷與血。
至少等他好一些了,再去見她吧。
杜齊見高行修若有所思的神色,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沒有選擇說什么。
他又想起來了一件事,緩緩道,“對了,將軍,你讓屬下查的事,屬下有了一些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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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蘇嬋發(fā)現(xiàn)院里多了一條狗。
她認(rèn)出來了,那是軍營里的那條小狗。
一段日子不見,小狗已經(jīng)長的很快,有了渾圓的體格和毛茸茸的絨毛。她受寵若驚,蹲在它身邊,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柔聲道,“是你呀。”
“你怎么到這里來了呀。”
小狗對她還算乖順,并不排斥她的接觸,她溫柔地將小狗抱在懷里,給它喂飯喂水,露珠一早起來也發(fā)現(xiàn)了這只可愛的小狗,兩人陪它在院子里玩的不亦樂乎。
雖然有了小狗在,日子又多了一些樂趣,但蘇嬋心里一直悶悶的,她也說不出來為什么,直到到了西落西山,杜齊每日踏進(jìn)宅院日常詢問狀況時,蘇嬋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頓了頓,慢慢問道,“……將軍回來了嗎?”
杜齊沒想到蘇嬋會主動問將軍,一時還有些吃驚,但他也沒忘記高行修對他說過的話,他頓了頓,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將軍過幾日便過來。”
蘇嬋不說話了。
她抿了抿唇。心里感覺有些怪怪的。
她突然有些后悔,她不該問杜齊這個問題。杜齊說的這話……就好像她很盼著他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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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宮闈。
皇帝捏了捏太陽穴,面色沉沉,“朕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
太子和燕王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各懷鬼胎,又不約而同地對皇帝躬身行禮,“兒臣告退。”
太子先轉(zhuǎn)過身,離去之時,他對王全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全喜心領(lǐng)神會,無聲地看著他。
等到二人離去,皇帝長舒了一口氣,疲憊地閉了閉眼。
王全喜看了一眼皇帝此刻的表情,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輕輕為他揉著頭,“陛下萬勿憂心,保重龍體。”
皇帝閉著眼睛,悠悠道,“你說,朕這次該如何處置高卿?”
他頓了頓,又繼續(xù)道,“……太子和燕王兩黨爭權(quán)奪利,高家如今是他們兩人的必爭之地,朕本意就是讓高行修尚公主,然后再日后找機(jī)會慢慢釋了他的兵權(quán),這樣既不會讓兩黨得力,又可以讓兵權(quán)一點點收歸朕的手里……可是這高行修,是鐵了心不順朕心啊……”
“本來強(qiáng)搶民女就罷了,朕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他又千里迢迢把此女送到了京城,就放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擺明了想要安置她的心思……”
“……你說,他是早就看出了朕的心思,不想放下他的兵權(quán)呢?還是真的就是單純的不想娶琳瑯呢?”
王全喜心中有數(shù),默默道,“奴婢不可妄言,一切全憑陛下定奪。”
他想了想,又狀似無意道,“不過高卿此次擅離職守,有失圣威,國有國法,陛下此次……確實應(yīng)該略施小戒一下。”
陛下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沒有再言。
兩人出了御書房,太子叫住了燕王。
“想那高行修行事乖張,背后必定有你作靠山。三弟想保他?”太子走近燕王,語氣不善,“你是想拉攏高家,與我相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