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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是我的人。是生是死,都要和我在一起。”
“無論將來發生什么……都不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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頎長的身影立在案前,緩慢地就像一塑雕像,仿佛過了很久,他才動了動。
無盡的黑夜中,一方暖暖燭火照亮帳中,讓那白玉一般的新顏染上了點點暖光。今夜不再是他一個人。兩種不同的聲音糅雜在窗外滲進來的疾風里,忽明忽暗,若隱若現,仿佛永無盡頭,如今終于一切歸于平息。
一方玉臂緩緩從帳中垂了下來,點點指尖因為一夜的云霄雨露還在染著紅,她睡顏恬靜,眉眼完全綻開了嬌媚,沉睡的小臉上是無知無覺的安然和恬靜。
江南水中生長的蓮,被他折斷了枝莖,落回到了他的瓶中。
那種充實到每個血管都在微微發顫的感覺,不是夢,卻比夢更要要真實。他靜靜站在原地,望著悠遠的空氣,東方繼明,窗外有光投了進來,消散了所有的灰霾,吹散了一切。
他抽出堆疊如山的折子,從最下面翻出了一張紙。
他久久看著,看著上面那一筆一劃的名字,然后一揚手,將它丟在了火里。
一方賣身契,被他燃在了燭臺中,幽幽染成了灰燼。
第39章 第 39 章
◎疼不疼◎
一陣一陣漫長的浪潮拍打終于過去了, 她無力地隨著潮汐回溯到了灘涂,整個身體都酥的發軟,陷進了泥里。波光粼粼的湖面,有鶯鶯婉轉的鳥鳴悠悠掠過, 周圍的聲音漸漸又消失了, 仿佛全部吸進了那一望無際的藍天之中。
她閉著眼, 一動也不愿再動, 但是慢慢地, 似乎又有人在揉著她,吻著她,不讓她陷得太深。
蘇嬋緩緩睜開了眼。
高行修撐著手臂, 抬著上半身,低著頭,正淡淡睨著她。鎖骨窩一陣窸窸窣窣的癢, 是他垂落下的發。
腳心又傳來一陣陣的癢, 一只手正在把玩著她的足。
蘇嬋顫了顫身子, 縮了縮足,將腳趾藏在被中,慢慢蜷縮了起來。昨夜的種種一股腦全部涌了出來, 她閉了閉眼,臉火辣辣地燒著,幾乎要將整個人埋在被子里。
她背對著他,自然是沒有看到背后的男人饜足又慵懶的眼神,這是他很少見的神色。
他好脾氣地順勢收回了手,睨她纖細的小身板蜷縮在被子里, 如同埋在羽毛堆里的一只鵪鶉。雖然背對著他, 但她整個人都被他裹著, 滿滿的,無處可去的,她唯一能夠到達的地方,就是他的懷中。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他以為她是羞,輕笑一下,長指動了動,又將她從被子里慢慢剝了出來。
蘇嬋此刻光著,后背一陣風涼颼颼地吹來,她顫了顫。
他點了點她的蝴蝶骨,淡淡道。“你這里,有一顆紅痣。”
優美的蝴蝶骨中間,生著一顆妍麗的小紅痣,落在一片如雪的肌膚上,又被點點紅梅所黯淡,銷魂的很。
這個地方她看不見,若不是他說,她大概永遠也不知道。他的指尖有些冷,或者只是蘇嬋單純地覺得他很冷,她咬了咬唇,在他指尖微微顫了顫。
蘇嬋從來沒想過高行修夜里是這樣的,說的話又臟又渾,她聞所未聞。黑夜里那些一遍遍輕浮又粗魯的聲音,伴隨著強而有力的一陣陣,她光是想一想就要面紅耳赤到燒起來。
他在床上給她的壓迫感和陌生感都太強,她現在只想離他遠一點。
可是他此刻的聲音是平靜的,穩重的。男人的手緩緩下移,又點了點她的腰窩。
蘇嬋驀地一顫,睫毛簌簌抖動,忍著喉間差點抑制不住的聲音。
高行修眼神一暗。
果然……就是這里,每次使勁一按這里,她的反應都很大。
深刻的鎖骨、不盈一握的細腰、修長白皙的玉腿無一不美,所有的都恰到好處在他的點上。那種被箍的頭皮發麻的銷魂之感又上來了,他緩緩閉了閉眼,平復了一下眸中的暗,遏制住游走在邊緣的失控情緒。
他在腰窩處慢條斯理地點了點,放下手,執起她的手臂,又對著那塊手腕的傷疤慢慢揉著,緩緩道,“你昨夜說,要和你爹不分開,是吧?”
他似乎很喜歡揉她這個地方。蘇嬋蜷了蜷指尖,任由他動作,輕輕道,“阿爹年事已高,我只是不想離他這么遠。以后無論去了哪里,我都可以方便照顧他……還請將軍體諒。”
高行修輕輕嗯了一聲,像是不以為意地應了。
又問,“還有什么一并要提的,趁我心情好。”
說完這句話,他掀起眼睫,冷冷地凝著她。
她看不見他的目光,但是卻感覺到了頭頂上方的寒意,那是獵物對獵人杯弓蛇影的敏銳。蘇嬋怔了怔,止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言語,咬了咬唇,默默道,“……沒有了。”
高行修看著她,眼中的冷意淡了一些,心中滿意。
蘇嬋弱弱道,“將軍……該起了。”
“你知道現在是什么時辰了嗎?”高行修聲音淡淡,聽上去心情不壞,“如今已經是午時。”
蘇嬋抬了抬頭,帳中只有暗暗的昏暗和濃郁的氣味,她茫然地睜大了眼。
她怎么睡到了這個時辰?
不行。阿爹還在家里等著她。她有些慌亂,便要起身,可惜剛一動作,腰間就傳來一陣綿軟的酸痛,仿佛渾身都使不上力。
她抱著錦被,愣愣地坐在帳中,空氣中飄蕩著詭異又奇怪的氣息,她小臉爆紅,再低頭一看自己,美眸睜大,差點難以置信。
她眼神恍惚,脖頸整個泛紅,感到了羞恥。她恥于自己的記性為什么這么好,昨夜的種種細節,在看到身上處處的紅痕后,她竟然都能想的起來,連那動作、呼吸、言語和聲音,一分一毫……都足以令人心驚肉跳。
后背突然感到了一陣冷一陣燙的觸感,脊背窸窸窣窣地僵了起來,是始作俑者貼了過來,“……現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