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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士兵扔下弓箭,喜極道,“將軍!是將軍!”
“將軍回來了——將軍回來了——”
士兵們紛紛放下手中弓箭,驚喜的聲音風一樣迅速地傳播開來,漸漸沸騰一片。
高行修策馬很快騎到了軍營。他下馬,校場上的士兵們都在面色激動地看著他,又介于軍紀全部噤聲不語。
周奉年從臺上下來,走到高行修身邊,單膝跪下,歷來沉穩的聲音也壓不住欣喜,“將軍。”
高行修將夾在腋下的盔扔給他,徑直走在了前面,“這陣子沒出什么亂子吧?”
周奉年熟練地接過盔,跟在他身后,“軍中歷來訓練有素。將軍放心。”
“辛苦你。”
“屬下應盡之責。”
士兵們紛紛為其讓出一條路,喜出望外地目送高行修的背影。將軍如今平安無恙回來便是最大的福音,他們彼此對視一眼,操練的也愈發有勁。
高行修在走向營帳的方向,突然停下了腳步。
幾步之外的營帳,楊修文掀開帳子走了出來,依舊是那張笑吟吟的臉。
高行修望著楊修文,神色不見喜怒,“楊大人,好久不見。”
楊修文笑道,“高將軍。一別數日,將軍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周奉年走到高行修身邊,看向楊修文的神色有些戒備。
高行修嗯了一聲,深暗的眼底不動聲色地沉了沉,平聲道,“是啊。”
“高某能平安回來,還得全托楊大人的福。”
作者有話說:
停止內斗!妻危!
第19章 第 19 章
◎派一個可靠的人去趟西里◎
校練場上,笙旗飄揚,時不時有激昂的鼓聲響起。校場邊士兵們紛紛策馬馳騁,馬蹄聲急促,箭矢射透靶子,周圍皆是一片喝聲,場面酣暢淋漓,充滿力量與剛強。
高行修負手站在校場臺,靜靜看著臺下的演習,神色肅穆。
遠遠一方有一道清瘦身影打開帳子,自營帳悠悠而出,他眸光一挑,單臂伸開,身后的周奉年心領神會,取下金羽弓遞給他。
楊修文走出帳子,嘈雜的練兵聲更顯得震耳欲聾,他微笑地閑庭信步,看起來心情不錯,還未走到校練場,只聽嗖的一下,有鋒利的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飛來,堪堪擦向了他的臉。
楊修文臉色一變,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捂住臉頰,便看見遠遠的校場臺,高行修長身而立,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不好意思啊楊大人。”高行修直直望向他,平靜無波的聲音順著空氣傳了過來,“本將軍剛才不小心射偏了,大人可有事?”
臉頰還殘留著箭矢的寒冷,而那支箭矢狠狠地插進了旁邊的木樁上,入木三分。
楊修文捂住臉頰,不動聲色地磨了磨后槽牙。
不過很快他便又露出了那好似丈量一般的笑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將軍有心,本官無礙。將軍練兵辛苦,本官先告退了。”
還未踏出幾步便又重新回來了營帳,楊修文第一時間去鏡前看自己的臉,臉頰果然還是被箭氣劃傷,一道紅痕清晰又突兀地出現在白皙的面皮之上。
楊修文望著鏡中的自己,陰惻惻冷笑了一聲。
高行修一回來便將手下的人來了個大換血,手段雷霆動作迅速,期間還揪出來了幾個平叛中反水的叛徒,看來他在這杳無音訊的日子里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如今看他這不留情面的態度,是他大意了。
楊修文面色陰沉,在營帳里待了一整天,等到臉上的紅痕不再那么醒目后,他去找了高行修手底下的李校尉。
“你是高行修底下的人,你該知道作為一名武官,功名利祿有多么的難。”楊修文對他緩緩道,“戰場上刀劍無眼,動輒便是生死存亡,想要平步青云,那便要想盡一切辦法的活下來。文官們安逸享福,百姓們也安居樂業,他們不會念你們的好,只會將你們的犧牲看作理所應當,將你們看作是滿手血腥的屠夫——為那樣一群人浴血奮戰,有何值得?”
“你和高行修不一樣,你是為了生活被迫從軍,像你這樣的征兵軍營里遍地都是,你如今成為校尉,對于大部分人來說已經是奢望,但是對于高行修這樣的將門世家,他們生來便唾手可得一切,不用在前鋒賣命死戰,朝廷仍會每年給他加官進爵。與其在高行修手底下一輩子庸庸碌碌做個校尉,不如跟了我。”
楊修文湊到他耳邊,聲音蠱惑,“跟了我,你的仕途會變得更加簡單,最重要的是,我會讓你過上不用提著腦袋過日子的生活。”
李校尉緩緩睜大了眼睛。他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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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內,高行修坐在案前,面色沉靜地看著手中的折子。
周奉年將這段時間的一切事務匯報完畢后,見高行修始終看著折子沒有說話,抬頭悄悄睨他,忍了又忍,還是將心里的疑慮問了出來,“將軍這半個月到底去了哪里?屬下找了許久,都沒有發現一點行蹤。”
“我跌落懸崖之后,在西里被人所救。”高行修平靜道。
“那將軍負傷可嚴重?”
“無礙。”
周奉年舒了一口氣,笑道,“將軍吉人自有天相,如今幾個叛徒也盡數伏誅,一切都風平浪靜了。西里一個偏僻小村,原來竟是在那里,不知救下將軍的是何人?真是一個好人。”
高行修收起折子,抬頭平視著空氣。
周奉年:“將軍,您今日當面威脅楊修文,是懷疑他了嗎?”
高行修冷哼一聲,“他敢暗地里弄鬼,想方設法置我于死地,既然我活著回來,總要讓他也嘗一下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