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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二人打氣似地握緊手,看見柴房的門被人轟然打開時,兩人均是用了幾份力,臉色大變。
季云天站在柴房門口,朝里面略略掃一眼,什么也沒說,然后便關上柴門,回到了庭院。
“深夜多有叨擾。”他向蘇大蘇嬋行禮,“擾了姑娘的清夢。”
他這么一說,倒是蘇大和蘇嬋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彼此怔怔對望了一眼。還是蘇大先回過神,堆笑道,“哪里!哪里!官爺辛苦,官爺辛苦!”
官兵們向兩人紛紛行了一個禮,然后退出院子,很快便策馬不見。
剩下蘇大和蘇嬋在夜色中面面相覷,兩人飛快跑去推開柴房門,空蕩蕩的灰塵輕悠悠地旋在月色下,木架子床上空空如也,柴垛上的金甲紅纓槍均已不見,一切靜悄悄了無痕跡。
“嘿,他走了?”蘇大樂了。
蘇嬋盯著一線月光傾在柴垛上的光影,沒有說話。
第二日,感到身體恢復了幾成,她起了個大早,偷偷上了山,來到她最初與高修相遇的地方。
那里還是如以前一樣,荒草萋萋,只是再也沒有了人。
蘇嬋怔怔發著呆,掏出高修那日塞給她的腰牌。腰牌不知是什么材質打造的,異常沉重堅硬,上面一筆一劃篆刻了一個“高”字。
如果沒有這塊腰牌在手,這半個月仿佛就像是做了一個了無痕跡的夢。
看來他是真的離開了。蘇嬋收起腰牌,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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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天回到衙門,面沉如水,想了一會還是吩咐底下的人再去一趟蘇大家。
“不是沒查出什么來嗎?”有人不解。
“一個放草垛的柴房,為什么會有一張床,那房子若真住了他們父女,豈不是多此一舉?”季云天分析道,“況且你沒有聞到嗎?一進門便有一股湯藥味。”
“那對父女必定有鬼,再去查!”
想到那一張柔美孱弱的臉,季云天叫住衙役,又加一句,“必要的時候,就把他們都押過來。”
第18章 第 18 章
◎她救了一個不該救的人◎
外面熙熙攘攘的噪雜聲越來越大,李懷玉合上書從書房里出來,便看見幾個手執火把的官兵站在家門外。李懷玉打開門,將人恭恭敬敬迎了進來,“各位大人,可是發生了何事?”
“有人在這里私藏朝廷命官,我們是奉命來搜查的!”
李懷玉蹙了蹙眉,突然想起了蘇嬋家里的那個男人,他心中一緊。官兵們草草搜查了一遍,沒有在李懷玉家里發現什么,很快便離去。
等人一走,李懷素才敢推開門出來看一眼,便看見李懷玉一臉神色嚴肅準備出門。
“哥哥,你要去哪里?”
“你先睡吧,我還有些事。”李懷玉扔下這句話后便準備往外走。
李懷素心中不妙,下意識覺得他是要去找蘇嬋。這時屋里正好陣陣的咳嗽聲傳來,李懷素連忙叫住李懷玉,佯作焦急道,“哥哥,娘今天很難受,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你快來看看吧!”
李懷玉臉色變了變,急急進了臥房。
李母咳嗽個不休,存了心不讓李懷玉出門。李懷玉又是去請郎中又是端茶遞水,等到忙完之后東方天際都已經漸漸變白。
李懷玉看了一眼天色,心中一沉,顧不上收拾自己便急急出了門。
李母想要叫住他,李懷素阻止了她,“算了娘,都過了一晚上了,想必該抓住的早就抓住了。蘇嬋家里不是藏人了嗎,沒準就是衙門要找的人,讓蘇嬋被衙門押走,到時候我們自然有辦法撇干凈這對父女。”
果然如李懷素所言,李懷玉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蘇嬋和蘇大已經被官兵抓走了。
蘇嬋一大早起來,還未做好飯便被人抓去了衙門。
還是昨天那幫官兵,但是已經從昨夜的平和態度換了一幅嘴臉,變得不講情面。她的風寒還是沒有好全,被人羈押過來整個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她晃了晃頭,努力讓意識清醒,便看見季云天向她緩緩走來。
“柴房里的人是誰?”
“大人在說什么?柴房里無人。”蘇嬋平靜回答。
季云天冷笑一聲,似是猜到她不會承認,“姑娘若是執意不肯說,那就恕我無禮了。”
蘇嬋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明明怕極了卻還是佯作鎮靜,眼睛發紅還真像是一只兔子,季云天心中一蕩,聲音卻冷硬,“姑娘咬死不肯說,我只能想辦法讓姑娘開口說話。”
“說來我們這里的刑房還沒有對女子動過刑,姑娘還是第一個。”季云天步步逼近,佯作嚇唬她,“下官這就帶姑娘去看看那里面的七七四十九道刑具,刑房的老吳可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主,姑娘瞧著細皮嫩肉的,到時候用虎皮鞭淋上冷酒抽上一抽,你能撐得住的話,我就信你。”
蘇嬋臉白了白,季云天見她臉色似有松動,又問道,“怎樣?說還是不說?”
蘇嬋咬了咬唇,雖猶豫但仍不為所動。
季云天冷哼,“倒是硬骨頭的很!好!來人!把她押下去!”
“你們干什么!你們放開我!”幾個五大三粗的官兵迅速將蘇嬋押住,蘇嬋拼命掙扎,“你們擅用私刑,空口無憑便要治無辜百姓的罪!你們還是青天父母官嗎!”
話未說完便聽來啪的一聲響,有腰牌掉了出來,眾人停住了動作。
蘇嬋的臉色瞬間變了樣。
季云天彎身撿起腰牌,略略掃了一眼便抬頭看向蘇嬋,“這就是滿口信誓旦旦的無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