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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儀喝酒前給姐姐發了條消息,告訴她自己得陪白星綺過夜,姐姐沒反對,只叮囑她們注意安全。
沈令儀一如既往沒什么酒量,起先白星綺哭得慘,她一杯果酒下去,眼淚就開始泛濫成災。
好死不死,白星綺點的盡是癡男怨女的傷心情歌,越聽越難受,越唱越想哭,越哭喝得越多,沈令儀又灌了自己三杯紅酒,徹底不行了,抱著桌子腿兒,把那當成白星綺,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不成樣子。
白星綺酒量比她好得多,看著她默默搖頭,嘆了口氣,一個人繼續喝。
終于,白星綺也開始斷片兒,撈起地上的沈令儀撒酒瘋,非要帶她去看星星。
沈令儀從地上起來,路都走不穩,踉踉蹌蹌和她彼此攙扶,醉醺醺問:“看什么星星?哪里有星星?”
白星綺唱起來:“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不用再多說明!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沈令儀滿臉嫌棄:“唱的什么呀,難聽死了!”
白星綺伸出食指,在她眼前點啊點,語氣不高興:“你懂什么?梁曉唱這歌兒可好聽了!”
沈令儀解開門鎖拉開門,拽著白星綺往出走。
“唱歌好聽有什么用?他對你好嗎?真的愛你嗎?你就是太傻,在他身上耽誤這么久,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們這些紈绔子弟,就知道欺負女人……”沈令儀差點被自己絆倒,扶著走廊的墻,邊罵邊走。
白星綺沒聽見似的,嘿嘿笑起來:“我再給你唱一首啊令儀寶貝。”
沈令儀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聽不聽!我——我給你唱一首!粵語歌來著,可好聽了。”
白星綺瞪大眼睛看向她,瞳孔卻是渙散的,壓根沒法聚焦,徒睜大一雙漂亮的狐貍眼,笑得像個二傻子:“嘿嘿,你還會粵語歌啊?小妞兒,會的才藝還挺多。”說著,伸出手勾了勾她下巴。
沈令儀撥開白星綺的手,張嘴就來:“情義已失去恩愛都失去——”
白星綺:“啊啊啊這什么呀!這是粵語嗎沈令儀?你這粵語也太塑料了吧!誰教你的哈哈哈哈哈!”
沈令儀搖頭晃腦還想唱,又記不住詞兒,擰著眉想啊想,怎么也想不出下一句。
倆人一步一個趔趄往外走,工作人員看到,想幫忙扶一把,被她倆推開,口中嚷嚷著自己沒醉,不需要扶。
就這么東倒西歪走出去,她倆都沒穿外套,冷風和雪迎面撲來,沈令儀打了個激靈,不知怎么,忽然開始罵罵咧咧,邊哭邊罵,沒走兩步便摔倒在地,順帶把白星綺也拽地上躺下。
經理剛在周光彥那討了沒趣,回來去了趟洗手間,再出來時,聽見外面吵吵嚷嚷,出去一看,就看見周光彥從地上打橫抱起個女的,再一定睛,發現他懷里那女的是沈令儀。
經理眉毛挑得老高,正跟保安并排站在門口看戲,忽然被人撞了一下,還以為是哪個冒失的員工,正要開口教訓,卻發現是梁家少爺梁曉。
等周光彥和梁曉分別抱著沈令儀和白星綺各自上車,目送這兩輛車開遠,經理才收回目光,扭頭沖倆保安訓道:“下次別光顧著看熱鬧,人家女顧客都倒地上了,幫忙搭把手扶一把啊!”
其中一個保安一臉為難:“還是別了吧經理,我們要是上去扶,被她們男朋友看見,估計得怪我們揩油。”
另一個點頭附和:“是啊,尤其是那位周總,少說廢你一條胳膊。”
經理想想也是,板著臉補充:“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總之,金灘是我家,安全靠大家!以后盡量避免發生這種事兒,大雪天的,凍死人怎么辦?”
倆保安連忙點頭應下。
·
今晚周光彥自己開車來的。
王奇請了半天假,他想著司機老鄭平時也挺不容易,就讓老鄭提前下班回去了。
自從借酒以后,周光彥有時走哪都習慣自己開車。
一個人待著更舒服,哪怕司機不說話不打擾,他也更喜歡獨來獨往。
回住處的路上,沈令儀在后座并不老實。
開車前,周光彥把她平放在座椅上,以為她醉成這樣,沒力氣撒酒瘋,會老老實實躺著,誰知車子剛啟動,她就噌地坐起來,荒腔走板唱起了歌。
竟是那首《偏偏喜歡你》。
不過沈令儀唱得幾乎沒一句在調子上,粵語也蹩腳得很,周光彥差點沒聽清她嘴里嘰嘰呱呱唱的什么。
皺著眉頭聽了好一會兒,終于聽出來沈令儀在唱什么,她忽然停止,雙手扒著駕駛位座椅靠背,歪著腦袋探過來。
“嘿嘿,我唱得好聽么?”沈令儀傻笑著問。
車停在路口等紅燈。周光彥扭頭,看見她臉頰被酒精激出潮紅,雙眼迷蒙,亮晶晶的粉唇彎成月亮,兩排整整齊齊的白牙跟珍珠似的,煞是好看。
“好聽。”他笑了笑,淡淡問道,“誰教你的?”
“我男朋友!”沈令儀想也沒想便回答,又嘿嘿笑起來,“真好聽假好聽?”
周光彥:“真好聽。”
沈令儀:“我男朋友唱得更好聽。”
周光彥:“嗯。”
沈令儀:“不過他只給我一個人唱過。”
周光彥:“嗯。”
沈令儀:“他說粵語也可好聽了。”
周光彥:“嗯。”
沈令儀:“他長得也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