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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說這些，也不完全是嚇唬沈令儀。要是沒點硬手段，她方瑾怎么有今天？

剛才樓下那番兇惡舉動，已經(jīng)徹底攻破沈令儀的心理防線，方瑾發(fā)現(xiàn)，沈令儀也不過如此。

跟她斗，還嫩著呢。

沈令儀被方瑾帶去那家醫(yī)院，走的是vip專屬通道。

她像個提線木偶，跟在方瑾身后，而她身側(cè)和身后，圍著三個強壯的保鏢。

沈令儀手臂上，有一圈被攥得發(fā)紫的印子，被扇過的左臉，也還紅腫著。

沈令儀覺得自己正一步步走向萬劫不復(fù)的深淵，可出了向前，她別無選擇。

進手術(shù)室之前，沈令儀停住腳步。

方瑾以為她臨時反悔，冷著臉正要開口，被她搶了先。

“周太太，我想拜托您件事?！鄙蛄顑x慘白著一張臉，嘴唇也幾乎沒有血色。

“說?！狈借獧M眉，倒是想聽聽她有什么訴求。

沈令儀渾身上下僅剩的一點力氣全都用來握緊雙拳。

她張開雙唇，想說什么，喉嚨像是被堵住，發(fā)不出聲音，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沙啞地擠出這樣一句話。

“如果我死在手術(shù)臺上，麻煩你轉(zhuǎn)告我姐姐，告訴她——我對不起爸爸媽媽，也對不起她，我不是個好女兒，也不是個好妹妹?！?

沈令儀聲音在顫，身體也在顫。

她低下頭，慢慢俯身，顫巍巍對方瑾鞠了一躬：“這是我的遺言，拜托您了。”

方瑾冰霜般凍住的面孔上，微微震了震，皺起眉心，冷冷應(yīng)了一聲。

裝得倒是可憐，想必兒子就是被她這副可憐樣給拿捏住了，方瑾心下嘲諷。

眼看著沈令儀走進手術(shù)室，躺在手術(shù)臺上，方瑾滿意地退了幾步。

手術(shù)室關(guān)門之前，她望向醫(yī)生，醫(yī)生也不經(jīng)意似的向她望過來。

方瑾沖醫(yī)生點了點頭，醫(yī)生會意，挪開目光低頭看著沈令儀。

手術(shù)室門徹底關(guān)上。

方瑾退到走廊的長椅那坐下，抱著胳膊，面無表情盯著這扇緊緊閉著的門。

給沈令儀做手術(shù)的醫(yī)生，昨天晚上，方瑾該打點的都打點過了。

這場手術(shù)過后，醫(yī)生就要準(zhǔn)備出國。

而沈令儀，自會得到她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

她永遠永遠，不可能再做母親。

因為她不配。

方瑾放在鱷魚皮包上的雙拳緊緊攥住，目光狠毒如蛇蝎。

手機在包里震動起來。

方瑾神經(jīng)緊繃，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嚇一跳，拍了拍胸脯，緩了幾秒才掏出手機。

她平靜的看著來電備注，絲毫不感到意外。

如果周光彥不打電話來要人，她才覺得奇怪呢。

一接通，那邊便傳來周光彥憤怒而冰冷的聲音。

“沈令儀呢？”

隔著屏幕，方瑾都能感受得到他那滔天怒意。

“現(xiàn)在在她該在的地方?！狈借鸬?。

“你別動她！”周光彥幾乎是嘶吼，“別動我孩子！”

“這個孩子就不該存在?！睂Ρ绕饋?，方瑾的語氣冷靜多了。

她認為自己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那頭傳來什么東西被狠狠砸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方瑾猜是煙灰缸。

她唇角勾起輕蔑的笑：“光彥，你是我兒子，身上流著我的血，所以你的狠決，也是遺傳了我?！?

“那我去死你滿意嗎？方瑾，我他媽去死你是不是就開心了！”周光彥失去理智，瘋了似的咆哮。

方瑾眼皮微微抽動，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周光彥，你別忘了，我是你媽！”

那頭沉默片刻，沙啞絕望的聲音傳來：“媽，你要是把我孩子搞沒了，我就讓你從今天起沒兒子。”

“周光彥你——你別太過分！”

“我現(xiàn)在在公司天臺，三十層樓頂，距離地面90米?！?

“周光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