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令儀不敢言語,更不敢直視姐姐眼睛。
這一次的彌天大謊,真的讓她變了太多。
“姐,等會兒我要出去一趟。”沈令儀看一眼手機,不到五點,現在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出門,還來得及赴周母之約。
沈小樓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起來:“干什么去?”
謊話說得多了,沈令儀開始面不紅心不跳:“心情不太好,約了朋友出去逛逛。”
沈小樓點頭應允:“逛逛也好,早點回來。”
沖了個澡,吹干頭發,沈令儀扎了個利索的高馬尾,換上一條素雅的米色亞麻連衣裙,如果時間充裕,她會簡單化個淡妝,但時間不夠了,她換好裙子便匆匆離開。
周母約的這家西餐廳,周光彥以前帶她來過。她不怎么喜歡吃西餐,所以后來周光彥很少再帶她來這里。
沈令儀點開手機短信,找到半小時前周母發送過來的包間號。
侍應生將她送至包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將門打開,沈令儀深吸一口氣,推門而進。
周母已經在端坐在包間里。
沈令儀很希望自己能從容坦然地面對周光彥母親,然而她還是控制不住緊張,笑容難免僵硬。
“您好。”她走到周母對面,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周母方瑾今年五十九歲,平時注重身材管理和皮膚保養,著裝也時尚,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沈令儀以為頂多四十五。
方瑾面無表情沖沈令儀點了下頭:“坐吧。”
沈令儀拉開椅子,在方瑾對面坐下,低頭垂眸,等著這位闊太太開口。
方瑾從包里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桌面上,將支票往前推,下巴微揚,凌人的目光中傲慢盡顯無疑:“這一千萬,算是我代表光彥給你的補償。我想光彥肯定還給了你其他財產,不過這一千萬,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沈令儀抿唇,抬眼看著那張支票,再看向方瑾,搖了搖頭,克制著內心的憤怒,努力讓自己冷靜:“謝謝您的‘心意’,不過我不需要。還有,周光彥給我的房子,車,銀行卡,我都會退還。我有能力靠自己過得很好。”
方瑾心里想:擱我這兒裝什么清高!
她冷笑:“別這樣,沈小姐,你把錢收了,我心里才踏實,不然哪天領著個孩子回來,說這是周家骨肉,當初沒拿周家一分錢,孩子幾歲了,只想帶孩子認祖歸宗,不惦記周家財產。沈小姐,像你這種假清高的女人,我見得多了。”
沈令儀倒抽一口冷氣。
如果對面這個女人不是周光彥母親,不是年長她幾十歲的長輩,她肯定一杯紅酒往這人臉上潑去。
“周夫人,周光彥給我的錢,可比你給我的多多了,他給的我都看不上,您給的這點,我更不在乎。”沈令儀起身,面色如霜,“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收好您的錢,給更需要的女孩子。”
她頓了頓,嫣然一笑:“畢竟周光彥私生活那么糜爛,女人多,還得您挨個兒給他善后。”
方瑾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沈令儀嘴上過了癮,心里也沒多舒坦,一肚子氣,轉身要走,又聽見方瑾叫她。
“回來,還有事兒沒說完。”方瑾不跟她裝了,眉眼盡是刻薄,話也鋒利如刀,“你說你不會留下肚子里的孩子,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撒謊?你能騙光彥,就不會騙我?沈小姐,我勸你不要跟我玩兒這種不入流的小把戲,周家在京州什么背景,你跟了光彥這么久,不會不清楚。”
沈令儀嘴上不服輸,生生憋回眼里的淚,沖方瑾笑起來:“您這話說得,周家勢力背景這么大,我倒又想把孩子生下來了。您趕緊收好支票,等我生了孩子,管周光彥要一個億,怎么不比您這一千萬香?”
“沈令儀!”方瑾怒然拍桌,血壓飆升,“難怪彥哥兒瞧不上你,玩夠了說扔就扔,你這種輕浮無禮的女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沈令儀呼吸之間心扯著疼,偏要擠出笑:“什么鍋配什么蓋,周光彥找我這種女人,說明他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兒,所以阿姨,您放心,周光彥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到哪里去。”
她轉身就走,腳步越來越快,出了包間門就開始跑。
跑出餐廳,跑了半條街才停下來。
沈令儀站在路邊一棵樹下,捂著心臟,大口大口喘氣。
她的手從心臟移向小腹,沮喪地想,這孩子怎么就跑不掉呢?
扶著樹緩了好一會兒,沈令儀呼吸終于平緩,直起身準備離開,一扭頭,看見斜對面一家珠寶店里,一對俊男美女正在挑選戒指。
她定定站在原地,望著周光彥和他那貌美如花的未婚妻。
程予希。她聽周光彥打電話罵未婚妻時,提到過這個名字。
不久前周光彥才在電話里痛罵程予希,這會兒倆人又有說有笑買戒指。
難怪人家都說,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位和。沈令儀蒼白的雙唇彎出弧度,苦笑中帶著自嘲。
掏出手機,沈令儀撥通那個已經被她刪除的號碼。
第一次打過去,周光彥掛掉了。
她隔著玻璃門,看見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盯著屏幕猶豫,好一會兒才掛斷。
沈令儀又打過去。
她以為他還會掛,然而這次,他接了。
他低頭,在程予希耳邊說了句什么,握著手機走出店里,劃開接通建。
“什么事?”周光彥知道是沈令儀打的。他從沒刪過她號碼,即便刪除,這串號碼也早已記得滾瓜爛熟。
沈令儀躲在大樹后面,正好是周光彥不容易看到的角度。
她太瘦,身形單薄,大樹很好地將她遮擋。
“周光彥。”她輕輕叫了聲他名字。
“嗯。”那邊淡淡應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