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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盞:“咦?!他們想挖你嗎?”
紀同光點頭:“這邊有個老總,算起來還是我?guī)熜?,他很想我過來?!?
梁盞:“如果你過來的話,待遇如何啊?”
紀同光說待遇和s市差不多,但這邊生活節(jié)奏相對慢,物價也更低。
倘若沒有梁盞,他或許真的會考慮過來。
梁盞剛體會完這里的物價,聽罷不得不承認,如果收入等同,在這個城市生活,的確比在s市更舒坦。
所以聽到紀同光說因為她拒絕了,她心情頗有些復(fù)雜。
注意到她表情低落,紀同光稍一想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牽住她的手,拉著她往游輪碼頭方向走,一邊走一邊道:“我逗你呢,c市離咱們老家這么遠,我不可能扔下父母來的?!?
“我那么說,就是想強調(diào)一下,我真的很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啊,你怎么就想岔了?”
梁盞:“……”
她深吸一口氣,有些委屈道:“紀同光,你以后別說這種話嚇我了?!?
“我剛剛真的在想,如果你因為我放棄了更輕松的路——”
“——阿盞?!彼驍嗨?,“你可能不知道,對我來說,只有不能跟你一起,才是最無法接受的。”
“……”
“真的?!彼终f,“你相信我。”
梁盞垂著眼嗯了一聲,同時回握過去。
走了大概五分鐘后,她才重新開口,問他碼頭還有多遠。
“就在前面了?!彼钢藓鐭糇铋W爍的那一塊說,“這個時節(jié)沒多少游客,我們不用排隊就能上去。”
“嗯?!绷罕K和他并肩走著,不知道為什么,又繞回了之前的話題,“其實……我也是想跟你一直在一起的?!?
紀同光聽到這句話,就差沒在大路上把她抱起來了。
事實上,他也的確抱了過來。
他撫著她的頭發(fā),把頭埋在她頸側(cè),低聲說了好幾遍他現(xiàn)在特別高興。
梁盞沒掙扎,只提醒他:“……你之前說,游輪是整點發(fā)一次,還有四分鐘就要七點了。”
反應(yīng)過來后,兩人一陣狂奔,卡著點上了七點那一班。
正如他說的那樣,這個時節(jié)的游輪沒有多少人坐,最上面那一層,游客更是少得可憐,因為江風(fēng)肆虐下來,冷得格外厲害。
梁盞一上去,就展開披肩,把自己和紀同光一起裹了進去。
她原本以為紀同光要拒絕,結(jié)果他十分配合,還笑得特別傻,問她:“我是不是很有先見之明?”
梁盞還能說什么,只能連連點頭說是。
真要論江景,在酒店房間往下看,遠比真的到江中要好看,但游輪這種東西,講究的本來也不是好看,而是與重要的人一起坐。
至少梁盞這一個多小時坐下來,只覺十分之值。
他們裹在同一件披肩里,在頂層無人的角落里親吻彼此,頭頂是烏云遮不住的閃爍星空,腳下是映著璀璨燈火的洶涌江水。
有那么一瞬間,她頭一次產(chǎn)生了如果時間就此靜止,那大概也很不錯的想法。
這一趟來值了,她想。
夜游結(jié)束,兩人沒在外面逗留太久,直接回了酒店。
她訂的房間里有一個特別大的圓浴缸,可供他們倆一起泡澡。
可能是因為下午睡了一小段時間,浴室里再怎么熱氣蒸騰,她竟也沒覺得困。
然后她開始給他講自己來之前,在歡送會上聽到的行業(yè)八卦,順便科普了一通孫易所作所為。
他聽得驚訝無比:“好歹也是個博導(dǎo),怎么這么上不得臺面?”
梁盞:“哎,我導(dǎo)師以前說漏嘴的時候,也是這么評價他的。”
“不過高校學(xué)術(shù)圈,這種人真的不少,就算我很討厭孫易,也得誠懇說一句,他算是上不了臺面的這些人里,專業(yè)水平比較過硬的了。”
“你那時出去讀真是對的?!边@么說著,梁盞又想起一些舊事,“我聽說你們建筑學(xué)院,有一個師兄,因為實在太聽話好用了,博士畢業(yè)被他導(dǎo)師卡了整整六年,在學(xué)校待得頭發(fā)根都熬白了,最后還是因為生病住院了才畢業(yè)的,拿到畢業(yè)證的時候直接泣不成聲?!?
“我也聽說過。”紀同光揉了揉眉心,“本科的時候還和那位師兄有過接觸,然后我覺得只要學(xué)夠了專業(yè)知識,具體學(xué)歷沒什么要緊的,就沒保研,直接工作了。”
至于后來又出國讀書,除了機會實在不錯之外,也與她有關(guān)。
那時他真真切切地以為,她要和路青揚重修舊好了,他再也沒有什么機會與她在一起。
“阿盞。”他在水霧中叫了她一聲,聲音很輕。
“哎?怎么了?”她扭頭問。
“沒什么?!彼竭^圓浴缸內(nèi)的水面,過去吻了吻她鼻尖,輕聲道:“我就是想說,我真的特別高興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梁盞彎起眼睛,說:“我也很高興你喜歡了我這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