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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太多吧,我當初知道他們的關系時也很驚訝,只能說這個世界真的小。”她無奈攤手。
她說得云淡風輕,顯然是根本沒覺得和路青揚這個初戀男友再見面交流有什么尷尬。
若非毫無眷戀,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這讓紀同光稍微高興了一些。
他拆開紙盒,拿出生日蛋糕給她。
兩人在山泉聲中用完了午餐,期間梁盞又講了一些她師門里的八卦,始終沒有冷場。
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去了趟洗手間。結果好巧不巧,正碰上從山下釣魚回來的路青揚。
路青揚換了一身很休閑的t恤牛仔褲,看上去完全不像此間主人。
他看到紀同光,目光意味深長地停住了腳步。于是兩人就這么在鏡子前對視了快十秒。
十秒后,紀同光覺得這樣實在無聊,便側身讓開了路,道:“先走一步,路先生自便。”
路青揚哎了一聲,說你等等。
“我有句忠告,我覺得你一定要聽一下。”路青揚說,“你這樣追梁盞,下輩子都追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小路是個好人。真的好人。
第20章
紀同光從未想過,時隔近十年,他和路青揚居然會交換了聯系方式約出來見面喝酒。
雖然聯系方式是那天在路青揚他哥的餐廳洗手間里,路青揚堅持要過去的,但隔天傍晚,路青揚打電話問他有沒有空晚上一起喝一杯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地方是路青揚選的,在一家不算太熱鬧的清吧。
紀同光剛回國沒多久,對s市日新月異的建筑還不算太熟,從工作單位一路找過去,還費了不少功夫。
見他出現,路青揚一點都不驚訝,只朝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示意他過來坐。
來都來了,再磨蹭也的確沒意思。這樣想著,紀同光進去坐到了吧臺邊。
路青揚問他喝什么,“別看這里人不多,但酒可比s市其他酒吧都全。”
他搖頭:“我晚上還有事要做,不能喝酒,一杯冰水就行。”
“你工作這么忙啊?”路青揚有些驚訝,“什么行業?”
“建筑。”他沒藏著掖著。
事實上,如果不是路青揚這通電話,他這會兒應該還在繼續改圖。
明天是周二,約了要去規劃局詳談,原本一切都準備就緒了,結果甲方臨時變卦,又說要結合最初那版設計了,弄得他修改了整整半天,弄得現在還沒徹底收尾。
不過最后那一點改動并不麻煩,一會兒回去了再搞也不遲。
“那真的挺辛苦。”路青揚也有幾個建筑行業的朋友,對這個行業早有耳聞。
“還好。”紀同光早已習慣這種工作節奏,并沒有在這些問題上多作抱怨。
服務生適時地把他要的冰水送了過來,他拿起來喝了一口,才把目光重新放至路青揚身上。
片刻后,他終于忍不住問這個當年對手:“你要是有話想說,可以說了。”
路青揚頓時笑起來:“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梁盞。”
紀同光沒說話。
對他來說,這的確是一件無可辯駁的事。
那路青揚呢?
這么多年過去,他對如今的梁盞究竟是什么想法?
“哎,你別這么看我了,我跟她談戀愛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路青揚說,“也就剛分手那會兒有點意難平而已。”
“是嗎?”紀同光聽到自己問,“只是有點?”
當年他們高考的時候,紀同光和梁盞被分到了同一個考場,在二中的初中部那。
對梁盞來說,這個考場可以說是相當方便,離她宿舍五百米,離她教室八百米,怎么走都花不了多少時間。
但對于學校和家離二中都很遠的紀同光而言,這個考場其實不太方便。
于是考試那兩天,他干脆在二中邊上的一間酒店住下了。
第一天兩門考完的那天晚上,他自覺已經沒有繼續捧著書復習的必要,便下樓去透了透氣。
經過二中校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路青揚和梁盞在吵架。
那會兒他倆已經分手快半年了,梁盞一直在專心學習,成績越發穩定,而路青揚也好像在那場戀愛里受到了很大打擊,整個高三下半學期都十分消停,既不逃課也不打架,甚至作業都完成得無比認真。
在二中,他們倆實在是太有名了些,以至于哪怕紀同光從沒刻意去打聽,也自然而然地在打球間隙了解了這兩人的近況。
而現在他更是親眼看見了路青揚大晚上跑到校門口找梁盞。
那兩人站在那,說是在吵架,其實更像是路青揚在單方面求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