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要交情好了,一起讀書一起玩耍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三娘從小就喜歡人多,倒不在意其他人多塞幾個孩子過來。
人情這東西一般是有來有往的,眼下多熟悉熟悉,以后有什么事情要辦也方便。
十一月初,過了大雪節氣,藍田縣才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
入睡前還只是小雪細細碎碎地飄,夜里雪就大了起來,早上醒來后滿院子的樹都裹上了白雪。
蕭戡這廝還一大早跑來邀三娘一起上屋頂巡邏一圈,說是看看這些上頭有沒有被雪壓塌的風險,須得防范于未然。
沒有的話也要順手把雪給掃了。
上房掃雪這事兒以前都是家里的仆從操心的,蕭戡壓根沒管過。
他昨天晚上聽底下的不良人提了一句“早上放晴了說不定要掃雪”,頓時就記在了心里,天沒亮就興致勃勃跑過來看看三娘這邊的雪是不是沒掃。
一看雪還在,蕭戡馬上拿著把掃帚豪氣干云地爬到屋頂上,仿佛自己要上陣殺敵一般。
入了冬,只要碰上雪天,那就得“逢雪必掃”。誰都不知道短暫的放晴過后會不會繼續下雪,這要是碰上懶人的話指不定連續幾場雪下來,你家塌啦!
三娘以前也不需要操心上房掃雪的事,不過她小時候愛玩愛鬧,沒少爬上屋頂玩耍,走到上頭簡直如履平地。
難得蕭戡有這個“雅興”,三娘便站屋脊上指揮他從哪里掃起、掃到哪里去以及掃帚該怎么揮才好使。
蕭戡可謂是指哪打哪,相當聽從指揮。
還聽得相當興高采烈。
看得蕭家仆從都瞠目結舌。
他們家這位混世小魔王什么時候拿過掃帚?
借著掃雪好生活動的一番,三娘早飯吃得特別香。結果她才剛吃飽喝足,就聽人來報說李俅到了。
太子的兒子一般都封郡王,李俅如今也是個郡王了,出行可以擺出挺大的陣仗。但他這次是一個人過來的,看起來是城門剛開就出城,神色很有些匆忙。
李俅進門后見蕭戡竟坐在那兒吃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蕭戡回他一個“你瞅啥”的挑釁眼神。
李俅懶得與他計較,屏退其他人與三娘說道:“我這次過來是有件事想讓阿晗你幫忙。”
三娘見李俅神色凝重,也坐直了身體,追問道:“什么事?”
李俅道:“阿耶入冬后病倒了,兄長他一直衣不解帶地侍疾,情況也不太好,我想你寫封信幫忙勸勸他。”
有蕭戡在場,李俅沒有細說其中情由,可三娘是何等聰明一個人,一聽便知曉李儼可能是鉆了牛角尖。
要知道在李儼那個“夢”里,太子李瑛和武惠妃去世的時間也是緊挨著的。
眼下武惠妃去世了,太子李瑛也病倒了,難道這意味著哪怕許多事情已經與“夢”中不同了,最后還是有可能走向同樣的結局?
那場傾覆之災還是會發生嗎?
那老天給李儼的警示又算什么?
她來到藍田縣以后遇到了許多人,他們都扎根于這片土地勤勤懇懇地努力生活,雖然可能沒什么大志向,卻也沒什么大劫難。如果有朝一日夢中之事成真,等待他們的將是什么?
三娘抿了抿唇,思索了好一會才說道:“我也不一定能勸得動他。”
李俅說道:“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來找你。你只管寫,成不成總要試試再說。”
三娘點頭,命人取來筆墨給李儼寫信。
蕭戡對李家兄弟的事不感興趣,三兩口吃完手里的餅,說了聲“我先去巡邏了”就大搖大擺地走人。
李俅道:“這家伙倒是從小到大都很自在。”
三娘也覺得是這樣,當初李儼所說的夢境只有她、李泌以及李俅知曉,蕭戡是不知情的。事實上若是李儼當年年紀再大些,連他們幾個恐怕都不會告知。
只有小孩子才會認為年紀差不多的幾個朋友能幫上什么忙。
不過也正因為當初她們年紀都還很小,所以才陰差陽錯地結下這么多年的情誼。
三娘自然是希望太子李瑛和李儼都能支撐住,倒不是她真覺得自己是東宮黨羽,而是換太子這種大事不管在什么時候都會引起動蕩。
她很快把信寫好交給李俅。
李俅也沒看,徑直出門上馬回長安去。三娘在信里寫了什么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信是三娘寫的,那就夠了。
只要知道不是只有他們兄弟倆在支撐,他哥應該就不會這么容易喪失希望了。
李俅緊趕慢趕,趕回了東宮。聽人說李儼還在太子那邊侍疾,他便直接找了過去。
早幾天太子李瑛還是半昏迷半清醒的,昨夜下了場雪后就高熱不退,一直沒再睜開過眼睛。李儼也沒睡過幾個好覺,身形消瘦了許多。
正巧太子妃過來接替李儼了,李俅便強行把他拉走。
到了屋外,天又簌簌地下起了雪。
滿天細碎的雪花飄飄揚揚地灑落下來。
兄弟倆在長廊下靜立良久,李俅塞給李儼一封信,什么都沒說便轉身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