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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不滿地說:“喊你們幾聲了,怎么回事,你家豬怎么吃了豆餅?”
牛大成頂著眾人看戲的目光道:“前陣子我家確實買了豆餅,不過是給人吃的,這豬估計是吃了些殘渣才會這樣。”
那查看豬糞的人卻說:“不是吧,我看你家的豬糞全是豆渣,哪里其他東西?”
牛大成愣了愣,隨后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媳婦——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娘們!
之前他就和她們姑侄說過,豆餅貴,吃多也影響豬仔健康,不能給豬全喂豆餅,為此他還特地交代兩人在豆餅里參雜其他豬草一起喂。
只是,現(xiàn)在這全是豆渣的豬糞又是怎么回事?
牛大成氣得臉色通紅,牛大成媳婦卻還在一旁搞不清狀況,她的臉上一片茫然。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王巧麗,卻發(fā)現(xiàn)對方臉色慚愧,頓時明白過來——肯定是王巧麗私自給豬全喂的豆餅。
徐向前見牛大成夫婦回答不出,臉色一沉,說:“咱們隊里的比賽是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如果是平常喂豆餅也就算了,但你們這明顯就是為了比賽急功近利,這么個喂法,再好的豬苗后期也長不好!”
牛大成夫妻被說的面紅耳赤,周圍人咄咄的目光更是讓兩人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徐向前繼續(xù)道:“這次就罰你們不得參加比賽!你們家的這兩頭豬也不用養(yǎng)了,我給其他人養(yǎng)。”
牛大成媳婦這才慌了,“大隊長,我們知道錯了,讓我們繼續(xù)養(yǎng)吧。”
這要是不能養(yǎng),那好處可就都沒了!
她轉(zhuǎn)頭把王巧麗拉過來,“巧麗,你看看你出的餿主意!不是讓你別喂這么多嗎?!你看看現(xiàn)在成什么樣了?!”
牛大成媳婦這么說是想著讓王巧麗把這責(zé)任給承擔(dān)了,好歹先把養(yǎng)豬機會給留下再說。
結(jié)果王巧麗一幅羞愧的樣子說:“姑,我、我都是按你吩咐去喂豬的,可能是我沒聽懂,這才出了差錯。”
牛大成媳婦一愣,“啥按我吩咐去做?”
王巧麗低著頭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她是按照吩咐做的,錯不在她。
牛大成一聽,更氣了,直接甩手頭也不回地回了家。
——他好歹是隊里人人羨慕的木匠,現(xiàn)在臉都被自己的蠢媳婦給丟光了。
牛大成媳婦心都涼了,她沒想到自己從小疼到大的侄女會在這個時候背刺自己。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她咬著牙指著王巧麗的鼻子:“好啊!好啊!真是我的好侄女!你行!老娘今天認(rèn)了!”
王巧麗也不想這樣,但她還想嫁人,若是按照牛大成媳婦的意思承認(rèn)了豆餅是她私自喂的,她以后的名聲就全完了。
王巧麗正想開口,吳大妞卻從一旁沖過來一頭撞在牛大成的肚子上:“不準(zhǔn)欺負(fù)我媽!!”
牛大成媳婦差點一口氣沒了。
牛大力見自己老娘這樣,怒得反手就給了吳大妞一巴掌,“吳大妞,咱們家好吃好喝供著你們娘兩,你居然敢動我娘,看我不揍你一頓!”
王巧麗被牛大力嚇壞了,上前想把人攔下,結(jié)果也被揍了兩拳。
等牛大力把吳大妞得差不多了,牛大成媳婦這才緩過氣,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喊了一聲,“大力,咱們回去。”
牛大力對著哇哇大哭的吳大妞呸了一聲,轉(zhuǎn)頭背著自己娘回去了。
最后王巧麗紅著眼,背起吳大妞也跟著離開了曬谷場。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這這這算不算是豆餅引發(fā)的血案?
幾個干事面面相覷,最后無奈搖頭。
清官斷不了家務(wù)事,他們可沒那個本事去干涉這糟心事。
等牛家的人都離開了,徐向前又繼續(xù)吩咐人去查看豬仔們的糞便。
好在沒有再發(fā)生牛家這樣的事。
等全部查看完畢,干事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又聽到李兵說:“現(xiàn)在檢查完了,總該檢查徐家的豬了吧?”
李兵爹恨不得把自家這個沒眼力見的傻兒子丟到池塘里泡著!
——這么多人想要對付徐家,哪一次見他們吃過虧的?
這時有人眼尖,發(fā)現(xiàn)了不對,“咦,徐家老大,你家的豬呢?”
有了人提醒,眾人才發(fā)現(xiàn)這一家子壓根沒把豬牽出來。
徐州橋:“在大隊長那。”
眾人一愣,“咋就在大隊長那?不是送到錢阿婆那了嗎?”
徐小四翻了個白眼,“你們別問了!也別管咱家的豬在哪,咱們不參加這次的比賽。”
眾人倒吸一口氣。
不參加?
“徐家老大,你家四娃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真不參加?”
曬谷場上的大部分人都是看到過徐家的豬的,那體格,嘖嘖,在場的豬就沒有一頭能比得上的。
有人不信,轉(zhuǎn)頭問徐向前:“大隊長,他說的是真的?”
徐向前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些人,“人家都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了,還能有假?你們這些人,真是……別人說風(fēng)就是雨,怎么沒一點自己的想法呢?”
有人迫不及待地問:“大隊長,到底咋回事啊?咱們還想看看徐老大家的豬養(yǎng)得怎么樣呢!真不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