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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欣妍破罐子破摔繼續道:“以后會發生的事我都知道,當然,如果你想冉冉到時搶救不及時死掉的話,可以不相信我。”
說著也不等徐州橋再說什么,廖欣妍轉身離開了。
徐州橋看著對方的背影,眉心緊蹙。
——這個廖欣妍,又在搞什么鬼?
兩人說話期間,被不少嬸子看了去,頓時又傳了些話出來:“不是說徐家老大不愿意再娶了嗎?怎么又和這廖知青說上話了?”
“估摸著是看廖知青漂亮吧,牛大成家的侄女,就算再怎么好,能比得上人家廖知青?”
這話得到眾人一致認可,沒多久就傳了出去,只不過,等傳到牛大成一家的耳朵里就徹底變了味,變成了徐州橋沒看上王巧麗是因為結過婚,有孩子,還不夠好看。
王巧麗自覺沒面子,因著這些閑言閑語,好幾天沒出過門了,天天帶著吳大妞在家里,看得牛大成媳婦心疼不已。
牛大成媳婦向自家男人抱怨:“你說這徐家老大是怎么回事?巧麗的事不成也就算了,還和春姐說什么終身不娶,這是什么話,這是故意說給我們聽不成?”
她倒是沒有相信那些人嘴里徐州橋嫌棄自家侄女的話,畢竟一個隊里的,以徐州橋的為人,犯不著這么得罪他們。但終究是心里有了疙瘩。在牛大成媳婦心里,徐州橋跟春嬸說以后都不會再娶,這事就是在打他們的臉。
牛大成心里也不爽快,但還是訓斥道:“他說他的,關我們什么事,就是你們這些女人想得多!”
話是這么說,到底也心疼這個侄女,“巧麗現在在哪?”
牛大成媳婦翻了個白眼,“還能在哪?和大妞在喂豬呢!”
越臨近舉辦養豬大賽的日子,隊里的氣氛越是緊張。大伙原本見了面還會相互打聽一下各家豬仔的吃喝拉撒,這陣子各個開始藏著掖著,打死不肯透露自家豬仔的情況。牛大成家也養了兩頭小豬仔,怕王巧麗閑著沒事,就讓她帶著吳大妞專門負責喂養豬仔。
牛大成把人叫過來,“巧麗啊,最近在家里住的還習慣吧?有什么需要可要跟我們說。”
王巧麗這幾天確實心里愁,但卻不是愁外邊的閑話,而是愁手里養的豬。她也知道大河生產隊準備要舉辦養豬大賽了,可牛家的豬放在她手里,好吃好喝伺候了這么多天,也沒發現那兩頭豬長重多少,聽牛大成這么一問,便道:“姑父,我們沒啥需要的,就是這豬仔也養了這么久,咋就不長個呢?我可是盡心盡力了的。”
王巧麗也不是傻的,她母女兩吃住都在牛大成家,干的活也輕松,若是因為這事讓人說她們偷懶,那可真是冤枉了。
幾人去豬圈里一看,還真是。
領回來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
牛大成皺著眉,轉頭問自己媳婦:“這怎么回事?”
雖然王巧麗母女負責喂豬,但家里的一切都是牛大成媳婦操勞的。
“我也搞不清楚。”牛大成媳婦也愁眉苦臉的,眼見著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他們家的豬仔卻吃得多拉的多,就是不長個。“你說徐家老大的豬咋就養得這么好?”
他們這二十戶人家可都是在技術員的指導下精心喂養的,現在看來,還不如人家徐家老大隨便養養來得好呢!
王巧麗聽到徐家老大,心里就一陣別扭,她其實對徐州橋有些好感,徐州橋生的高大端正,家里也被打理得不錯,這次兩人的事沒成,再聽到心里難免有些不得勁,更別提現在風言風語全是說她的,心里就更不得勁了。
牛大成也不高興聽到徐家老大這幾個字。“行了行了,人家的事和我們有什么干系,等我去問問隔壁再說。”
隔壁也和他們一樣養了豬,牛大成說著,就轉身出了門。
牛大成媳婦見自家男人不幫自己,忍不住朝牛大成背影嗤了一聲,這才安慰王巧麗道:“巧麗,你別急,這豬養不成就算了,徐家老大的事你也別多想,等姑以后找到好人家,再給你說親。”
王巧麗:“姑,我知道了——”
話還沒說完,王巧麗突然靈光一閃,急忙對牛大成媳婦說:“姑,我想起來了,咱們隊里以前有人給豬吃過豆餅,漲得可快了!”
牛大成媳婦倒吸一口氣,“用豆餅喂豬?你瘋了?!”
豆餅是豆子榨油后的副產品,這東西可是寶貝,吃起來老香了,普通人家得了豆餅那都得分個幾個月吃,現在王巧麗說要喂豬,牛大成媳婦光想想就覺得心疼。
王巧麗說:“姑,咱們也不是天天喂,豆餅精貴,咱們摻在豬草里,隔天一頓就行了,你想想,若是這次咱們家得了第一,那就意味著咱們家養豬技術是頂呱呱的,等以后養豬場建起來了,分派活計,肯定優先咱們選,到時小弟他們也好娶媳婦啊!算起來肯定劃算!”
隊里要建養豬場,那是公開的秘密了,到時養豬場的活計可不少。若是能當個負責人之類的,怎么也比下田干活輕松。
他們家雖然是木匠出身,但牛家娶的幾個媳婦卻還是需要到田里干活賺工分,一來家里的木工活女人干不了,二來也是怕媳婦把自家手藝學了外傳出去。雖然他們家不要求媳婦們每日賺滿公分,但若是能有更輕松的活計,那肯定也不愿意放過的。
牛大成媳婦心動了:“可現在不是榨油的時候,去哪找豆餅?”
豆餅這玩意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有,必須得等到豐收季節隊里的榨油機才會開。
王巧麗:“咱們可以去縣里買點。”
牛大成媳婦一拍大腿,妥了!“巧麗,還得是你,我這就讓人去幫買回來。”
王巧麗阻止她,“姑,這事咱不能讓人知道,否則別人也學我們怎么辦?”
再說了,這事要是說出去,就算他們的豬最后得了第一,那也算是作弊。
牛大成媳婦連連點頭,“對對,你考慮得對,我親自去買。”
牛大成媳婦興沖沖地跑了一趟縣城,買了好幾塊錢的豆餅,前前后后忙活了一整體天,回來后把這事和牛大成通了氣,卻不料牛大成說:“喂豆餅咱家也拿不了第一。”
牛大成媳婦瞪大了眼睛:“豆餅營養高,這還喂不肥咱家得豬?”
牛大成邊刮木屑邊說:“那倒不是,徐家老大家的豬你又不是沒見過,咱們喂再多豆餅都比不過。”
牛大成媳婦頓時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再一看麻袋里的豆餅,頓時肉疼得直嘶嘶,“那、那我買的這些豆餅這么辦?”
她還花了不少勁才買到的,費錢費力不說,現在都浪費了。雖說人也能吃,但幾塊錢,買豬肉骨頭不香嗎?
牛大成也沒了轍。
這時王巧麗說:“那讓徐家老大的豬不參賽不就行了?”
牛大成哼了一聲,“你想得倒輕巧,人家憑啥不參加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