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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花一巴掌呼過去，“玩玩玩，一天就想著玩，咋不見你干活這么積極？”

徐大頭被打也不哭，只是巴巴看著徐小五那邊。

徐州齊心疼地摸摸兒子的頭，卻不敢反駁王翠花。

老徐家就徐州齊最老實，平時話都不敢多說一句。老三徐州厲常常偷奸耍滑不干活，王翠花盡寵著了，平日好吃好喝的都私下補貼給老三，就算徐州齊知道也不敢說什么。以前老大老二掙的糧食給到家里，被王翠花抓在手上，底下的孩子常常吃不飽，個個餓得面黃肌瘦的。

徐州橋一家沒分出去的時候，還有他在前頭擋著，現(xiàn)在分家了，徐州齊一家在王翠花的拿捏下，過得更苦了。明明徐州厲的幾個孩子還要比徐大頭小一年，可個個都比徐大頭長得壯。

很快，曬谷場上的人越來越多。

等人來得差不多了，大隊長家的大兒子徐正文就拿著有線木頭喇叭放在場中央，長長地拉了條電線。

徐向前站在曬谷場中心，把今天要討論的事說了：“同志們，咱們今年糧食產(chǎn)量不容樂觀，大家都是地里的好手，也知道咱們是靠天吃飯，就現(xiàn)在來看，今年的收成只會比去年更差，我們生產(chǎn)隊的同志們都是吃苦耐勞、勤奮肯干的，既然糧食產(chǎn)量不行，為了不影響來年大家的生活情況，也為了不浪費我們生產(chǎn)隊的勞動力，我們幾個干事開會商量了幾次，決定派人去隔壁生產(chǎn)隊學習養(yǎng)豬技術(shù)，等學成回來，我們就可以進行分組養(yǎng)豬，到時可以上交豬肉給上面交換糧食，絕不會讓同事們餓著。”

徐向前的話說完，底下的人就開始炸開了鍋。

隊里曾經(jīng)養(yǎng)過豬的人家不樂意了：“大隊長，咱們生產(chǎn)隊以前不是養(yǎng)過豬嗎？那豬都長不到一百斤，就不怕再養(yǎng)不成？”

其他人附和：“是啊是啊，本來糧食就少，要是這次也養(yǎng)不好，那我們的糧食不就白喂了？”

徐向前等大家討論了一會，才敲了敲銅鑼，“安靜安靜！”

“之前養(yǎng)不好，是因為我們沒掌握好技術(shù)，這次養(yǎng)之前，我們會派人去專門學習！難道隔壁生產(chǎn)隊能養(yǎng)得了，我們大河生產(chǎn)隊就不行？”

徐向前的激將法十分有效，這話一出，大家頓時臉紅脖子粗地：

“那肯定不是！前兩年咱們生產(chǎn)隊哪一次交公糧沒贏過他們？他們勞動人口還比咱們多呢！”

“那可不，石山生產(chǎn)隊做什么都落后我們，就得養(yǎng)豬這一項出彩一些，保不齊是因為吃了大黑山野豬的奶呢！”

大家哄堂大笑。

徐向前：“那不就是了！只要我們肯虛心學習，就不信養(yǎng)不出比他們還壯的豬！”

“隊長說的對！”

“我們指定比石山生產(chǎn)隊那些軟腳蝦強！”

徐向前三言兩語就調(diào)動了大家的積極性：“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們接下來就討論去學習的人選問題。知青們文化水平高，我們得選一個，到時好做記錄，我們再選一個人有養(yǎng)豬經(jīng)驗的。”

眾人聞言，頓時都屏住了呼吸。

“有誰愿意？”

這話一出，大部分都踴躍舉起手：“我我我！”

生產(chǎn)隊的二賴子狗剩跳得老高：“隊長，選我選我！我養(yǎng)豬老厲害了！”

旁邊的小媳婦推他一把，笑罵：“去你的狗剩，給你養(yǎng)豬，你不把豬宰了吃算是好的。”

這話又是惹得人大笑不止。

徐向前也笑著搖搖頭，朝站在右邊的知青們說：“你們十幾個人里，我打算選文化水平最高的廖知青，沒有意見吧？”

雖然不少人都是高中畢業(yè)，但廖欣妍是他們中學問最好的。

只不過這樣的好事，人人都想爭取，從大城市下來的宋智英就說：“隊長，養(yǎng)豬不能光看文化水平吧？”

廖欣妍聞言扯了扯吳倩茹的袖子，吳倩茹忍不住給好友出頭道：“隊長不是說了嗎，需要有人做記錄，總結(jié)！那必須得選最厲害的。”

宋智英抿著嘴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徐向前：“是這個理，廖知青，你愿不愿意去學習這門技術(shù)？”

廖欣妍點點頭：“這是為人民服務(wù)的好事，當然愿意的。”

徐向前滿意地笑了笑。“那好，知青名額定下來了，剩下一個，咱們投票決定。我這里有一份名單，里頭是前些年咱們生產(chǎn)隊養(yǎng)過豬的人員，從里面選一個。”

“胡建軍、王紅霞……李鳳云，徐州橋……”

徐向前洋洋灑灑地念了七八個人的名字，廖欣妍眼睛發(fā)亮，一切和前世一模一樣。

這一次，她一定要從頭開始，一點一點虜獲徐州橋的心。

***

“好，我們開始投票。”

“首先是胡建軍……”

把念上了名字的人一個個進行選票后，計分員把每個人的得票情況都記錄下來。

在場六十多個人，每次舉手表決，最后是徐州橋和胡建軍兩人票數(shù)最高，都是四十三票。

胡建軍以前養(yǎng)過好幾年的豬，只不過后來養(yǎng)出來的豬越來越瘦，還有不少病死的，還浪費了不少糧食，自那之后，就沒再養(yǎng)過了。

徐州橋雖然養(yǎng)豬年份沒有胡建軍的長，但卻是生產(chǎn)隊里唯一能把豬養(yǎng)成正常水平的人。

大家頓時議論紛紛。

最后的人選要怎么選，成了大家關(guān)注的事情。

這時廖欣妍提議：“同志們，這最后的人選，我建議讓隊里的干事們投票表決，這樣既能保證公平公正，還能選出合適的人選！”

徐州橋深深看了廖欣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