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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扭頭不去看徐延年,捂著嘴巴強忍哭聲。
羅飛躍眼睛也紅了,他捏了捏拳頭,深呼吸一口氣,然而跟他媽媽一樣,扭過頭不再去看徐延年。
“哎喲,哭什么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欺負你們呢。”李春蘭走上前說道。
徐姑姑聞言連忙抹掉臉上的眼淚,努力擠出笑容,“對、對不起啊,我太激動了,一看到隊長,我就想到他找人幫我男人治病,我太感動了。”
羅飛躍低著頭。
看樣子兩人都沒打算跟徐延年相認,也不知道先前經(jīng)歷了什么。
徐延年看得眉頭直皺,他走上前在徐姑姑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伸手抱住她,“姑姑,沒事的。”
這天南河生產(chǎn)隊誰也不知道宋家發(fā)生了什么,他們只知道住在牛棚那對母子在屋里哭得極為凄慘,他們在外面都能聽見。
有人猜測,肯定是徐縣長對他們進行個人思想批/斗。
他們都看見了,徐縣長和宋知雨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憤怒陰沉,難看得很。而牛棚那對母子則雙眼通紅,臉色蒼白,失魂落魄。
眾人滿臉唏噓。
而另一邊,李勝利家。
自從知道宋知雨的對象是徐延年之后,李勝利再也坐不住了,也不知想到什么,整個人都變得焦躁不安。
“不行,不能再放任宋知雨發(fā)展下去了,不然我們之前干的事遲早會被爆出來。”他惡狠狠地說道。
李大娘臉上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聞言贊同地點點頭,“沒錯,咱們得想想辦法。”
李勝利皺著眉頭,過了半晌,突然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我有了。”
李大娘疑惑地看向他。
隨即兩人開始悄聲說起話來。
***
徐延年與徐姑姑相認后,宋知雨的生活并沒有多大改變,最多就是李春蘭趁著夜黑悄悄給牛棚送點吃的順便充當傳話工具。
羅老爺子對宋知雨的新農(nóng)機很感興趣,只是宋知雨工作太忙,在南河生產(chǎn)隊的時間不多,所以只能用李春蘭傳話。
兩人討論了新農(nóng)機,然后羅老爺子得知宋知雨要研究割草機和油鉆,不由得又提出很多有參考性的建議。
宋知雨也是受益匪淺,結合羅老爺子的建議,很快割草機和油鉆的成品都出來了。
測試的時候,不光縣城農(nóng)業(yè)局的同志來了,就連豐市農(nóng)業(yè)局都派了人來。
當然測試結果也是令人震撼的,完全沒有瑕疵,他們都找不到需要改進的地方,農(nóng)業(yè)局的同志激動又興奮地回去匯報結果。
不過最震撼的是南河生產(chǎn)隊的人,誰能想到,宋知雨說要造割草機就把割草機造出來了,讓他們開荒的速度瞬間加快十倍不止。
而這時,宋知雨讓陳白白投稿的文章也在報紙上刊登了。
報紙一出來,紅旗公社機械廠的電話都被快打爆,全是來咨詢訂購新農(nóng)機的,就連徐延年和黃書記都變得過更忙碌起來,開始接各種兄弟單位以及上級的電話。
宋知雨抓緊時機,宋家利用油鉆挖井的時候,她讓陳白白帶人去各個百貨大樓談,將新農(nóng)機放到百貨大樓銷售。
時間匆匆如流水,轉眼兩眼過去了。
1972年12月,南河生產(chǎn)隊。
“你們聽說了嗎?縣里的表彰就快要出來了,去年咱們紅旗公社差點就得了先進公社,今年怎么也該發(fā)給咱們紅旗公社了吧。”
“別說,去年咱們的產(chǎn)量還是被北河壓一頭,與先進生產(chǎn)隊錯過,但是我們今年進步這么大,怎么也該是我們的。”
“哈哈哈哈,就算沒有‘先進生產(chǎn)隊’我也開心,我們現(xiàn)在的產(chǎn)量是整個公社的第一,而且咱們的魚塘收獲了那么多魚,別人都羨慕死了。”
“對對對,我要跟你們說一件好笑的事情,我聽到北河的人在商量著怎么說服盧書記,到時候請知雨幫他們生產(chǎn)隊想想辦法。”
“天吶,怎么會這么搞笑!?”
……
果然,如同眾人所料,南河生產(chǎn)隊得了‘先進生產(chǎn)隊’的稱號,紅旗公社得了‘先進公社’的稱號。
至于宋知雨,經(jīng)過組織決定,年后就要擔任興陽縣機械廠的廠長,原來的嚴廠長升到豐市了。
此消息一出,不光是紅旗公社機械廠的工人不能接受,盧書記更是悲痛欲絕。
他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小宋廠長啊,你走了我可怎么辦啊?”
宋知雨嘴角直抽,“我走了還有國良呢,他能把機械廠管得很好的。”
“李廠長也不是你啊。”盧書記是真的舍不得,他有自知之明,要是沒有宋知雨,紅旗公社的‘先進公社’連影兒都沒有呢。
不過就算他再不舍,也阻擋不了宋知雨去興陽縣的事實。
春節(jié)很快到了。
由于宋知雨升到興陽縣,整個南河生產(chǎn)隊都熱鬧非凡,眾人終于看到讀書的實質(zhì)性好處,大人們鉚足勁兒督促家里的小孩讀書。
到處一片其樂融融。
然而就在這時,一封舉報信出現(xiàn)在了黃書記的辦公室內(nèi)。
調(diào)查的同志很快找到宋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