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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可好吃了。”梅花巴巴地看著她。
宋知雨其實心里已經有安排了,不過她想了想,倒也沒有拒絕幾個孩子的好意,她說道:“那走吧。”
說著轉身輕輕把宋家的院門關好,宋家人還在屋里午休。
三個孩子高興極了,蹦蹦跳跳跑在前面,宋知雨跟在后面,聽著他們嘰嘰喳喳說的趣事,小到村里小孩的糗事,大到村里各家的八卦。
宋知雨沒忍住勾了勾唇角。
狗蛋說的甜根其實就是茅草根,三個孩子合力給她扒拉一堆出來,還掐了許多四葉草的根莖,與茅草根不同,四葉草的根莖是帶酸味的。
宋知雨也不嫌棄,當真跟他們一起坐在石頭上吃了起來。
吃過一輪,宋知雨拍拍屁股坐起來,豪氣十足地說道:“走!我帶你們去山上打獵!”
狗蛋聞言眼睛倏地一亮,興奮地說道:“真的嗎?那我們快走吧。”
青草猶豫了下,看宋知雨一眼,忽而堅定地說道:“知雨姐姐,你如果想去,我就陪你去吧。”
唯有梅花沒有說話,露出滿臉為難的神色,一副想去又害怕的模樣。
宋知雨以為她是擔心遇到危險,不由得安撫她:“梅花,你想去嗎?你放心,我會保護你們的。”
狗蛋也“嗯嗯”地點頭說道:“對,我跟知雨姐姐去過,還抓到兩只兔子呢。”
這事兒村里的小孩子都知道,梅花猶豫了下,最終咬著嘴唇點點頭,小聲地說道:“那我跟你們一起去。”
宋知雨見狀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姑娘膽子也太小了。
而就在宋知雨帶著三個孩子上山時,徐延年所坐的是吉普車停在了南河生產隊的路口。
南河生產隊的村民不認得徐延年等人,但是認識劉主任。
有眼尖的人一見到他,立馬就跑去喊李勝利。
不過在李勝利趕過來時,宋二成已經跟徐延年等人說上話了,原因無他,只因為他是宋知雨的父親,而且也是村里除李勝利外,唯一跟劉主任有過接觸的。
所以一部分人去喊李勝利,另一些心思活泛的就想到了宋二成。
李勝利看著有說有笑的一行人,他臉上的表情不由得變了變,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滿臉笑容地走過去,“劉主任,你怎么來了?”
此時圍觀的村民已經得知徐延年的身份,正處于震驚到不知所措的程度。
聽見李勝利的話,宋二成率先回過神來,他咽了咽口水,強忍著穩住激動的心情,朝李勝利介紹:“隊長,這是徐縣長,興陽縣修配廠馬廠長,公社修配廠王廠長。”
話音落下,李勝利目光落在徐延年幾人面上,緊張到屏住呼吸,一時間甚至忘記呼吸。
徐延年笑著看向李勝利,“李勝利同志,打擾了。”
李勝利聽見聲音,反應極大地猛地回過神,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他頓時又漲紅了臉,“徐、徐縣長?”
徐延年十分好脾氣地點頭,“我是徐延年,你也不用緊張,縣城修配廠馬廠長對半自動犁太好奇,又正好在紅旗公社,所以臨時起意過來看看。”
李勝利激動得不停點頭附和,“好啊好啊。”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動作。
王廠長看得十分著急,恨不得直接給他一錘子。
幸好這時候宋二成反應過來,“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就去看看半自動犁?”
李勝利聞言頓時回過神,表情尷尬到不行,硬著頭皮對徐延年說道:“縣長同志,你看如何?”
徐延年臉上的表情不變,仿佛沒察覺到對方的不自然,稍稍扭頭看向馬廠長,“馬廠長,你不是想去見識下半自動犁?”
馬廠長心想,也不知道是誰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過不管心下如何腹誹,他面上表情依然不變,從善如流地接過話,微笑地對李勝利說道:“對,那就有勞同志帶我們過去看看了,我這一直很好奇。”
于是一行人就這樣前往地里,至于半自動犁,早就有機靈的人去拿了。
徐延年雖然走在兩人身旁,卻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視線落在周圍的地里以及勞作的人身上,目光一一掃過每一張人臉,很快,他失望地收回了眼神。
一旁的馬廠長雖然跟李勝利說著話,然而注意力確實在徐延年身上的,見狀不由得眸光閃爍了下,試探性地問李勝利:“同志,我聽說宋知雨同志目前在家?”
馬廠長邊說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徐延年的神色,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只是馬廠長很疑惑,徐延年是從京城來的,而宋知雨卻是土生土長的南河人,兩人是怎么來的交集,是怎么認識的?
李勝利聞言更是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笑著點頭應聲,隨即扭頭看向宋二成,“二成,還不快去把知雨叫過來?”
終于找到理由將宋二成支走,李勝利沒忍住松了一口氣。
凡是這種場合,只要有宋二成在,李勝利都感覺十分不得勁,就仿佛他不是南河生產隊的隊長,宋二成才是。
徐延年根本他們去看半自動犁,本來也確實如同馬廠長所想,醉翁之意不在酒。
見到半自動犁后,馬廠長發出的連聲驚嘆,仍是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徐延年也是這時候才發現,貌似宋知雨做出來的半自動犁,是真的可以推動耕種發展的。
與先前的道聽途說不同,現在親眼所見,徐延年驚覺原來他聽到的所有言論都是沒有夸大的!
徐延年之前對宋知雨的印象,聰明,自學成才在原來的基礎上改造了半自動犁,而現在,依然是聰明,只是聰明到出乎他的意料。
為了做對比,他甚至特意問馬廠長:“馬廠長,你看宋知雨的水平,能不能去你們修配廠當個技術員?”
此時馬廠長正蹲在地上,眼睛黏在半自動犁的焊接部位上,臉上的表情隱隱帶著驚訝。
聽聞徐延年的話,他猛地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如果半自動犁是宋同志一人完成,說來也慚愧,縣城修配廠的技術員有些可能還不如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