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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理他，眾人面色復雜地看著蔣含和吳原討論的背影，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蔣含的變化像擲入石子的湖心，本來風平浪靜，現(xiàn)在卻一圈圈起了漣漪。

蔣含和宋璨不一樣，宋璨從小就是萬里挑一的優(yōu)等生，無論他做什么，眾人都帶著一種仰望的心情，并不會受他影響。但蔣含卻和他們一樣都是普通大學出來的，本來站在同一水平線的一幫人，突然有一個奮發(fā)起來，影響則是巨大的。

眾人情緒很明顯地開始焦躁了起來。

吳原一開始沒察覺，后來有一次經(jīng)過某員工的桌子，意外發(fā)現(xiàn)對方正在看他之前發(fā)的資料，可等其他人嘻嘻哈哈走過來的時候，那人又迅速把資料扣上，鼠標點開頁游，生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似的。

仿佛工作是件很丟人的事。

吳原：“……”

公司內(nèi)氣氛異常，秦京不在，吳原沒有可以商量的上級，同時又要到華孚教育那邊找負責人，兩邊壓力疊加，他忙得連時間都忘了看，等反應(yīng)過來時，居然已經(jīng)到周五了。

早上出門，徐漾給他打電話再次確認了航班時間。吳原把手機放下的時候，深吸了口氣，平時他出門后會直接進入工作狀態(tài)，今天卻走神了一路，微風拂過揚起的唇角，他抬起頭，看見天空湛藍，陽光和煦。

前幾天一直有小雨，今天也不下了。

剛過八點，寫字樓里還是靜悄悄的，大廳里只有一個前臺女生，一放下東西后就開始打瞌睡，半睡半醒間，耳邊忽然飄來一聲淡淡的“早”。

“早！”女生蹭的一下坐直，以為領(lǐng)導來了，卻見一個西裝青年從面前經(jīng)過，青年她認識，是這周剛來綠海集團報道的銷售部經(jīng)理。

值班的同事們都說他從來不笑，騙人，他剛才明明笑了。

是發(fā)生什么好事了吧。

******

辦公室里很安靜，吳原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到的，直到走進以后才發(fā)現(xiàn)窗邊的桌子上趴著個人。

灰襯衫，頭發(fā)很亂，像個雞窩。

吳原沉默了會兒，沒立刻叫醒他，只搬了把椅子坐到了那人對面。

秦京中間醒來了一次。

睜開眼的時候他有點兒凌亂，因為發(fā)現(xiàn)吳原正坐在他面前，安靜地看著什么資料，好像在等著他醒似的。

趁他沒察覺到，秦京當機立斷閉上眼睛，繼續(xù)睡。

“秦總監(jiān)。”

吳原頭也不抬地道。

“……”秦京懷疑他長了第三只眼。

吳原放下筆，抬頭：“我可以和您談一談么。”

秦京：“……”

吳原看他一直不睜眼，道：“那我就這樣說了。”

話音才落，秦京緩慢地扶著腦袋坐起來。

吳原：“……”

秦京面不改色心不跳：“嗯？吳經(jīng)理？什么時候來的？”

吳原：“剛才。”

秦京笑得昏昏沉沉，額頭上抬頭紋痕跡很淺：“怎么坐我對面了？”

吳原：“因為不知道秦總監(jiān)什么時候會溜走。”

秦京笑了，沒直接回他：“找我有事啊？”

“秦總監(jiān)，我之前聽宋璨說——”

秦京聽了半句，打斷他：“對了，你吃飯了嗎？”

吳原蹙眉：“吃了，秦總監(jiān)，我是說——”

秦京站起來笑道：“我還沒吃，這樣吧，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

吳原看出他又要走，直接對著他的背影道：“秦總監(jiān)，為什么一定要招代理？”

秦京頓住腳步。

“嗯？”隔了半晌，他才回頭笑笑。

吳原：“我聽說每次新樓盤出來，秦總監(jiān)都會招代理。”

秦京笑道：“嗯，有什么問題？”

“沒有。”吳原看著他的側(cè)臉，眉心蹙起，“但我覺得那樣不利于員工的成長。”

秦京抬了下眉毛。

吳原：“秦總監(jiān)，算上今天，我來銷售部已經(jīng)滿一周了，員工每天都是一個狀態(tài)，大部分時間都在樓下喝茶，不然就坐在銷售部里上網(wǎng)。我不知道他們是一開始這樣還是一直都是這樣，但他們不是普通的公司職員，而是銷售，作為銷售，應(yīng)該多出去和客戶接觸，而不是整天待在……”

“接觸客戶？”

秦京笑了下，聲音莫名地有些冷，“為什么做銷售就一定要接觸客戶？”

吳原疑惑他問這種常識性問題是不是在考自己，想了想，道：“因為‘客情’對于銷售來說很重要。”

秦京聲音幽幽的：“哦，客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