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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熹含笑頷首,說了句挺好。想來應晨書也還是和八年前他們初遇時一樣,再落魄,也還行,應晨書始終是應晨書嘛……
當年她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今晚他自然非要她上樓,進了屋給他信息他才走。
看完消息收了手機,應晨書示意司機走。
車子出了小區(qū)后沿著海邊公路馳騁,開進城區(qū)再穿過半個城市回到覽北的明順公館。
家里阿姨見應晨書回來,跟他說:“早前湯怡小姐來了,帶了東西,我不讓她留下,她非說是老宅里老夫人讓拿來的,對你養(yǎng)身子好的藥,我也就不好再婉拒,收了。”
應晨書邊走邊點點頭。
“還問你怎么沒在家休息,去哪兒了……”阿姨苦笑,“不知道怎么說,只能說你難得出院,朋友接風洗塵了。”
應晨書繼續(xù)頷首:“行。看看是不是老宅拿的,是就留下,不是送走。然后,明天抽空收拾一下客房,以前君熹睡的那個房。”
“君熹,君小姐?”阿姨想了想,“她睡客房的時間很少,后來不是都住你主臥嗎?”
應晨書頓了頓。
阿姨輕笑了聲:“要不把柜子里那些她留下的衣服收拾出來清洗一遍?”
“…嗯,行。”他略扯了下嘴角,沒再言語,上了樓。
洗了個澡出來,手機剛好進來了電話。
應晨書推開陽臺門出去,手撐著圍欄靜靜看著公館前面千米私人小道上蒼翠的法國梧桐。
“應先生?你有空了。”
“有事?”
“哦,就是奶奶擔心你身子,說你沒在家好好休息總出去……讓我跟你說,你要注意一下身子,畢竟才剛出院……”
“是嘛。”
電話里傳來一記清甜淺笑:“嗯,你明天在嗎?要不我去探望探望?”
“去哪兒探望?又去梨園?還是去應家老宅撲空?”
電話里沉默了兩秒,又無害地道:“你說什么呢?我哪有再去梨園,你別誣陷我好不好?我根本就不管你去找什么女人,我從頭到尾要求得很低很低了,應晨書。”
應晨書:“那是湯小姐忘了三年前,我醒來時是怎么求我的了嗎?”
“我……”
“我給你的面子,湯小姐不想要是嗎?”
“應先生……你,你干嘛這么說,我做什么了嗎?”她很緊張地問,“我今天去老宅找你是想探病,誰知道你不在,你剛出院我肯定以為你在老宅里養(yǎng)病啊,畢竟那里有人照顧你,你說得我像故意去撲空的,我那么閑啊?奶奶讓我去明順公館順便給你帶點藥,是她給你帶點又不是我自作多情,我去了還沒碰到你,我做什么了嗎?”
應晨書:“那我把前因后果,給你捋一捋。”
“你想說之前的事嗎?你不用給我說,我知道,那年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受傷了,但是最近我做什么了嗎?什么前因后果,我聽不懂。”她委屈兮兮道。
應晨書:“你也知道,在我為湯家去忙前忙后出差的日子里,你去林州動我已經(jīng)分開的人,一次不行,又來一次……湯小姐還記著呢?”
電話里沉默著。
應晨書:“我怎么算,我都沒欠你的,當年答應過你婚后不會對不起那張結婚證,后來是反悔了,而反悔的原因你清清楚楚,隋家和南區(qū)副頭結親,你湯家著急和應家結合,而我同意那時訂婚,也是事發(fā)突然為了我的前途。
湯家提出那事,以最簡單的方式幫我解決我的事情,坦白說,拿捏了應家想盡快平息事件的心理,我知道,你也應該知道。
你自己提出婚后互不干涉的協(xié)議,也是在誘我走上這條最容易解決事情的康莊大道,讓我成功和你立刻訂婚,不然,你知道,你湯家也知道,應家不會主動在那個時候提起訂婚,我應晨書也沒有那么厚顏無恥,臨時抱佛腳讓未婚妻給我兜底這種事情。”
“應先生……”她著急道,“這些都已經(jīng)過去了。”
“是嗎?過去了?你要是能過去,你動我的人做什么?吃盡了我的紅利,訂婚后兩年我給湯家的紅利,你捧著賬目數(shù)都數(shù)不清吧?我那婚前的兩年清靜日子是拿多少東西跟你換的,隋家倒臺后禮物全數(shù)奉送給你家,你清楚吧?”
“對不起,對不起,但是你出事故后我當時已經(jīng)后悔了主動退婚了,你能不能……”
“是你主動,還是你求著我不要說事情是你惹的?”
“我……”她詞窮,又急又無話可說。
應晨書:“在你試圖殺她的時候我還答應你不說出去,是我訂婚兩年退婚,給你的補償,給你的面子,湯小姐當時的感激涕零轉頭忘得一干二凈,如今多年過去,又登門找她,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嗎?”
“這事我們也已經(jīng)說過了,你那天在醫(yī)院里給我的臉色還不夠嗎?為什么今天又提起?”她氣急敗壞,“你今天是又去見她了所以又來找我麻煩了是嗎?那個什么背景都沒有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啊!!”
“這通電話誰打的?”
“我……”她氣急。
“你上應家我不管,但是湯怡,退婚了就是退婚了,退婚的事實沒有你當時對外說的那么完美你也清楚,我并不介意讓應家知道當年我是為誰出的事故險些喪命的,你不要當做,我給你的面子是我自己不敢說。”
“我沒有……”
“你在應家老人面前說些話,試圖重新促成婚事,或者上梨園,威脅君熹,試圖又拿她的命來給你鋪路,這些……只會讓我在收拾完隋家后的這段空閑里,把下一個目標落在湯家身上。”
“應先生!”湯怡深呼吸,“你喝多了你……雖然婚事取消了但是應家和湯家關系還是很好,湯家應家相輔相成,你在胡說什么??”
“我喝沒喝多,你都把我的話記進腦子里,別再健忘,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碰我的底線。這是最后一次我和你私下談,沒有下一次了,你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湯家是怎么走上這個位置的,我親自送的禮,我很清楚,你也清楚。我隨時能拿回來,你想拿湯家的前程和我賭你就試試。”
電話被匆匆掛斷。
應晨書進了屋,闔上門往床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