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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延川緩緩放下茶壺,沉思起來,“我以為他沖你來的,是為了幫隋鶴宗扳倒你。”
“當然隋鶴嶼要是成功出來了,離我進去也就不遠了。”他低頭喝茶。
趙延川看著這個世交侄子,這一輩里縱然大多都是走父母的路,都聽話,但是最有父輩風范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就是這一個了。
折肯定是不能折掉的。
應晨書微微抬頭,開口:“年初八他就得下來,我會讓他下來,您幫我過一下就行。”
趙延川深深地看他。
應晨書:“您放心,證據確鑿,不難,隋家絕不會找您。”
“你這么快就拿到隋鶴平這么多東西……”
應晨書迎上他的目光:“隋家不是所有人都和隋鶴宗一樣,像銅墻鐵壁,隋鶴平就是一塊泡沫,根本不需用力,它自己便弱不禁風了。另外,我也不敢等,如果謝二出來,估計高啟鏟平的,就不是一個破祖墳了,是整個隋家,到時候就被動了。”
趙延川拍了拍他的臂膀,不禁再次長長地嘆氣:“才四年,他才蹲了四年,就想出來了,哪一塊看出來有在為戚桑贖罪的心,而且當時那個車,他明明知道戚桑在高啟車上,他就撞上去了,根本就是為了弄死高啟不遺余力。
還是很遺憾當年的一念之差,這孩子但凡給趙家養,給應家養,都不會出這樣的意外。”
應晨書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桌上的杯盞之中,盡管茶針飄動轉圈,他視線依然只堅定看著最中心的點。
“不過隋家向來欲望大,且手段陰狠,也不是只有這個事,高啟去招惹隋家的事終歸只是他一時想不開的泄憤罷了,隋家也不敢真的怎么樣,表面理虧。但是你的事……隋鶴宗你不知道他背后進行到哪一步了,你要小心啊,晨書,別給人落下把柄了,一點都不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應晨書淺笑:“我不是兩年前的我了。” 重新端起茶,輕呷一口,他道,“無妨。”
喝完茶,應晨書起身告辭。
在外面陪小練安看了看她的雪人,他就上車離開了。
車子離開了趙園后在熱鬧的年關清晨繞了半個北城開到曾山在南師大的公寓去了。
南師大建校109年,狹小而老舊的教師公寓里,趙高啟躺在一米五的沙發上大剌剌地玩手機,見到有人來,瞅了眼,好奇:“這么早。”
應晨書站在不到幾平的客廳,看著他,玩味道:“平時嫌棄南師大,有事避難窩。”
一旁坐在矮凳子在茶幾上吃早餐的曾山噗嗤一笑,“我就說嘛,他要臉嗎?還跟我睡一個床,靠,我一個大男人跟他一個床。”
趙高啟:“你明明可以回家,又不是和我一樣無家可歸,大過年的你非在這破宿舍看一夜論文,你有毛病。”
曾山嘆氣,對鳩占鵲巢還口出狂言的人不予置評。
應晨書在茶幾前坐下,伸手拖過邊上一份沒開的早餐。
趙高啟馬上道:“那是我的。”
應晨書沒搭理,兀自掀開早餐盒,拆了一次性筷子。
趙高啟:“……”
曾山笑,怕他掀桌,伸手安撫他,“我讓學生再幫我帶一份,再帶一份,你別急。”
趙高啟總算舒展了眉眼,重新在沙發躺了下去。
曾山給手底下的學生發了條短信,完了收起手機重新拿起筷子,“晨書,你怎么知道高啟在我這?”
應晨書給早餐淋醬料:“不在你這你昨晚知道得那么詳細?你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教授,關系網比我還牛?”
“……”
趙高啟和曾山都無言以對。
曾山笑道:“你聰明,你就奚落我吧,還不是得吃我的早餐,我賺這兩工資容易嗎?盡喂你們這些有錢人。”
應晨書看著白色飯盒里的四塊錢的廣式腸粉沒有說話。
曾山又不計前嫌地道:“哎,我跟你說個有用的,我家里前兩天,收到了隋家遞來的請柬,隋鶴宗要和南區那個頭聯姻。這對你來說又是一個大難題,南方那邊的人和覽市你家牽扯太多。”
“一個難兩個難都一樣。”應晨書夾起一筷子早餐。
趙高啟從沙發翻身起來,“這事你怎么沒跟我說,曾教授?”
“我昨天忙著論文的事忘記了,再說跟你說也沒用啊,這事對晨書來說是問題。”
趙高啟氣不打一處來,“他媽的隋鶴宗這條爛狗,不是對黃嘉那女的情深意重嘛,丫的人才死了沒兩年就結婚,結婚就算了,他一直把那玩意的死算在你頭上,覺得黃嘉是因你而死的。他是腦子被鬼踹了吧,還結婚,擱這玩陰陽兩界三妻四妾呢。”
曾山失笑:“你這詞,也是新鮮。考慮不考慮讀個mba深造一下。”
“滾。”
趙高啟還要罵人,忽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他謹慎地看曾山,“你這有監控嗎?一大早的,誰啊。”
“唉,是你的早餐,怕什么。”曾山從桌面的煙盒下抽了張十塊錢遞給他。
趙高啟拿了錢起身過去開門,接過男同學遞來的腸粉,眉開眼笑,“謝謝啊同學,謝謝謝謝。”
“您不客氣。哎這錢,就四塊錢。”
“跑腿費跑腿費,謝謝哈。”
曾山笑著對應晨書說:“他晚上挖別人祖墳,早上為個四塊錢的腸粉搭六塊錢的跑腿費還跟人說四句謝謝。”
應晨書笑而不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