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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的衣襟上蹭了蹭!
“備兩匹馬,還有調理的藥。”
“兩匹?”宋宋問,“少爺你要帶誰出門?”
“難道是你?”
宋宋撇了撇嘴,為什么就不能是他?他不比這愛吃貪睡的藥簍子有用嗎?“少爺還要帶別的嗎?”
“干糧帶些肉,但別太多,吃太胖得把馬累死。”毫無疑問,他是在說君微。
“還有,藥里多加甘草多加梨。”說完,閻煌抱著人進屋了,還順手關上了門。
怎么?連調理藥也是給君微的啊?這咫尺苑里的藥材都是天下少有的好東西,就這么把藥當湯的喂給“外人”,少爺!這藥錢要怎么算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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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煌知道小妖怪沒什么本事,但沒想到她連馬都不會騎。
他懶洋洋地靠在馬邊,看著小家伙上上下下地跟馬作斗爭,弄得滿頭汗。
“小娘子,”伴隨一聲嬌滴滴的呼喚。風煙波從高墻躍下,順勢將君微抱上了馬,扶她坐穩了,還不忘拋了個媚眼,才回頭對閻煌說,“閻郞,小娘子是用來疼的,若你不疼她,奴家可要把她帶走自個兒疼了。”
閻煌負手,看向還在手忙腳亂地找韁繩的君微,“那也得她愿意跟你。”
風煙波笑,“妹妹,可愿跟我走?”
君微正愁腳踩不到馬鐙,手又捉不住韁繩,人坐在馬背上一點兒安全感也沒有,哪有精力分辨他倆是玩笑還是說真的,只隨口答:“我要跟大狐貍一起。”
閻煌聞言,嘴角若有似無地飄過笑意。
“妹妹可得想清楚了,閻郞除了這幅好皮囊,其他可處處不如我,跟著他難免吃苦受累,關鍵是閻郞還不懂疼人,你傷了、疼了、孤獨寂寞了,他可都不會曉得。”
君微覺得閻煌雖然是毒舌一點,但也沒那么不濟,剛想開口替他解釋,馬突然撂了下蹄子,她沒抓穩自然險些就要從馬背上摔下來。
閻煌眼疾手快,扯住韁繩穩住了馬匹,而后握住她的腳腕往馬鐙里一塞,很快就松開了,抬起頭來頗為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君微委屈兮兮的,她從小到大沒騎過馬,如何能無師自通呢?
閻煌轉過視線,正對上風煙波若有所思的目光,于是靠在君微的馬邊問:“你沒別的事要做嗎?又到我這里閑逛什么?”
風煙波嫣然一笑,“來借匹馬。”
“偌大醉風樓,窮到連匹馬都要朝我借?”
“奴家不是想臨行前來瞧瞧小娘子么?”
“她有什么可瞧。”
“當然是瞧瞧看,她有沒有——”風煙波朝君微一眨眼,“被好生照料嘍。”
閻煌涼涼睇她,眸光中帶著威脅。
風煙波一笑,嬌聲說:“既然小娘子不愿與我走,我便不多事了,先行一步,北境碰頭。若是遇見那人,還請閻郞……替我問一聲安好。”
說罷,她持著韁繩雙手一拱,然后揚鞭疾馳而去。
斗篷迎風揚起,獵獵如旗幟,颯爽得完全不像醉風樓里那個柔情媚態的頭牌。
“煙波姐姐好生厲害。”
“少叫她姐姐,她的年紀足以做你的姨奶奶。”
君微聽他不是在夸張,她自己化形百年,風煙波要做她奶奶起碼得兩百歲以上吧?難道,她竟也不是人類嗎?
“半點眼力見也無,還敢出來招搖。”閻煌嘁了聲,十分嫌棄。
聞聲趕來的宋宋忙說:“少爺再等等,我去重新尋匹馬來。”
“不必了,”閻煌半垂眼睫,從君微手中奪過韁繩,而后足下一蹬躍上馬背,坐在她身后,雙手牽起韁繩剛好將她攏在身前,再不怕她東倒西歪地摔下馬背,“就這樣吧。”
宋宋驚得嘴都合不攏,可閻煌已經從他手中將包袱一撈,丟進胸前的小妖怪懷里,然后策馬揚鞭,絕塵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