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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不做律師?！?

她退開，眼神復(fù)雜地看他，原本愜意的氛圍戛然而止。

凌飛抿唇，見她定定望著自己，低頭苦笑了一聲，狼狽認(rèn)輸。

“想賺錢有很多辦法?！?

“凌飛。”

他不是這樣的人。

“你覺得我不是這樣的人嗎？”凌飛搖搖頭，眸光微顫，“可是我缺錢的時候，去找了王志。”

“你在開玩笑嗎？那就是你眼中最極端的壞了？”陸淳瑛雙手捧住他的臉，語氣難得柔和，“那我呢？我殺人又放貸，跟我比你簡直乖得不行，就你這種笨蛋，能賺到什么錢？”

她一連說了好多，“以前我跟你說我殺了傅一恒，你還一副嫌棄的樣子，覺得我壞得不得了，叫我不要說給你聽?！?

“是被我?guī)牡模俊?

“嗯?！绷栾w握住她的手腕，卻沒阻止她捏自己的臉。

“凌飛，”陸淳瑛終于被他這擰巴的表情逗笑，挑了個直戳他心肉的問題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是?！彼卮鸬酶蓛衾洌稽c猶豫都沒有。

女人心底一處角落陷下去，卻又很快被修補填滿。

“你覺得我喜歡你嗎？”

“不知道，”凌飛發(fā)現(xiàn)，當(dāng)他一直逃避的場景就這樣上演時，他的膽小怯懦都在一瞬消失，留下的只有坦誠和赤裸，“你需要我，我就會在，我很自覺的?！?

很自覺。

陸淳瑛不知是該笑他真把自己代入“玩物”，還是該質(zhì)問自己到底有沒有真心存在他身上。

“我喜歡你，凌飛，但是現(xiàn)階段我對你的喜歡不足以引發(fā)我跟你發(fā)展關(guān)系的沖動。喜歡在我這里不能當(dāng)飯吃，也不能打翻我的飯碗?！?

“我知道?！?

他仍然一副“我早就勸我自己接受了”的表情。

“所以我還是會去邑杉，而你還是要老實念書。我可以很快忘記你，也希望你能一邊忘記我一邊還錢?！?

“好。”

好？

又回答這么快？有人表白被拒后這么快調(diào)整好心態(tài)？

陸淳瑛一臉狐疑地看他，總覺得自己被耍了：“凌飛，其實你瘋了對吧？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談什么?！?

“是?！?

果然瘋了。

“我有個問題。”凌飛舉手。

“說?！?

“你想要我嗎？”

吻來得綿長。

凌飛扶著陸淳瑛的后頸，幫她找到自己的嘴唇。

傾盡所有溫柔似地，他含著女人的唇不斷舔舐，舌尖滑入口腔，繞過貝齒尋上她的舌，輕碾慢勾。

香甜彌漫在唇齒之間，陸淳瑛呼吸有些不穩(wěn)，手撐在他的肩上，被他按著接吻。

沒有情欲，只是接吻，就像平常情侶一樣。

許久，雙唇分開，陸淳瑛如夢初醒一樣眨著水眸低頭看眼中情濃的人，她難得心跳變速。

她不允許自己這樣。

“你知道嗎，喜歡我的人很多，”她起身走到冰箱處，從里面拿了兩瓶榨好的果汁，扔給凌飛，“討厭我的人也很多，其實這兩批人都有相似性?！?

不等人回答，她又道：“如果我不是陸淳瑛，如果我不姓陸，這兩種人都會少一大半。凌飛，你可能覺得，你喜歡上了我這個人，而不是我的姓氏。”

“事實上呢，你眼前所見的我，從長相身材到性格愛好，都離不開我的家世。我可能會有一些瞬覺得真愛無價，但我從未舍得拋棄我擁有的榮華富貴。”

“我永遠(yuǎn)都是陸淳瑛?！?

城市光暈透過落地窗灑在兩人身上，明暗交接，模糊了輪廓。

凌飛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從沒想過讓她放棄任何東西。

他站起來，幾步走到女人身邊，修長有力的手臂將她圍在懷里，逼仄的空間內(nèi)盡是屬于她的氣息。他湊近，將頭埋進她溫?zé)岬念i握。

陸淳瑛以為他要說什么，誰知他一聲不吭，就保持這個動作一直抱著她。她也不是一點兒良心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情緒后還是選擇了回抱，纖細(xì)的手繞住男人的腰，不算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