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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麗絲·溫亞德微微笑著,朝眾人點頭。作為著名影星的女兒,她享有眾人矚目,但是不莊重的注視。她穿著無吊帶的禮服,腳蹬一雙絲絨高跟鞋,裸露的腳背蜿蜒著一根青色的血管,順著腳腕在派對男主人的小腿上摩擦,讓色欲熏心的男人口不擇言,對著美人說出了更多更多的話。
貝爾摩德低著頭,從男人的滔滔不絕總分揀著有用的信息:
歐洲大陸的異能組織不知為何在暗中涌動,連英國的異能者也跟著參了一腳。不過鐘塔侍從沒有反應,應該是不打算摻和,至少是官方明面上。
她有點煩躁地摸了摸耳環,希望烏丸蓮耶那個老東西別異想天開想要趁機去插手異能者的戰爭,組織現在早沒有了在非人類的怪物戰爭中入場的資格。
男人摸著克麗絲的裸背,手在空中吆喝,喊一個男人的名字,叫對方過來。角落里的男子轉過頭來,男人的面容已經因為年紀無法避免有了衰老的痕跡,但精神還十分銳利,走路的神態比大多數壯年的男子還要敏捷、昂揚。
男子靠近一步,貝爾摩德的臉色就僵硬一份。她在心中瘋狂地辱罵愚蠢的男人,她確實是因為對方在異能世界有自己的門路,又對地下世界一知半解半瓶子晃蕩才找上的對方,但是——他媽的,連萬磁王的臉都不認識已經不是一知半解了吧?!
頂著不走心的化名,埃里克·蘭謝爾凌厲的灰色眼睛從克麗絲·溫亞德臉上碾過:“你有點眼熟。”
克麗絲·溫亞德努力保持微笑,“您或許看過我母親的電影。”
埃里克·蘭謝爾沒有表示贊同或是否認,只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那個女人和這里的事也有關系嗎?”
貝爾摩德仍在微笑,“這是一場私人派對。”
埃里克哼了一聲。
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的東道主有點生氣地把漂亮美人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埃里克的目光終于施舍給了他半點。
他潛入這里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經在男人和克麗絲的聊天中被他獲悉了。
“陶德是你殺的。”
“什么?”
“你在法國殺死的,可以在短距離瞬移的男人。”
“啊,那個異能者啊。”男人露出了頗有點自豪的神情。
“愚蠢。”宴會場所有的銀器都在震動,“他不是異能者。”
東道主既惱怒又惶惑地大喊:“你到底……”
無數的金屬枝條瞬間橫插進宴會廳打斷了他的話,也打斷了數十人的生命人群沉寂了一秒鐘,隨后爆發巨大的尖叫聲,狂奔著逃跑。埃里克一揮手,漂浮在了空中。他睥睨著驚恐的中年男子,聲音低沉,“他是變種人兄弟會的人!”
在萬磁王暴虐地殺死整個宴會主人,和所有他的下屬時,貝爾摩德一直站在一邊,舉著一杯香檳,優雅得扔像是畫報上的電影明星。直到整個宴會大廳不相干的人全都已經跑干凈,想干的人都已經不喘氣時,貝爾摩德才把濺入人血的香檳放在半張木桌上,彬彬有禮地向萬磁王告辭。
萬磁王歪著腦袋看著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是在哪見過這個女人了。
“日本人。”他以陰郁的口吻問,“法西斯的同行者,你們在英國想做什么?”
貝爾摩德的后背僵硬了一下,沒有回頭,低聲道:“第二次世界大戰已經結束了。”
“遠沒有。”萬磁王說,“還遠沒有。”
他朝貝爾摩德背后伸出一只手來。
斷裂墻壁中的鋼筋,在貝爾摩德面前猛烈顫抖起來,忽如離弦之箭一樣朝貝爾摩德面門飛來,在距離貝爾摩德額前只有一指的位置突然停下。
萬磁王轉動眼珠,看向握住鋼筋的男人。
男人全身都被一身風衣擋住,高大的領子擋住了下半張臉,只有一只眼睛從灰發和帽檐底下露出來,平靜地望著埃里克。
貝爾摩德猛地向后一步,遠離鋼筋尖端,死里逃生大喘著氣。
埃里克嘖了一聲,把手放下。男人也把手中的鋼筋扔下,凌亂的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漸漸靠近,埃里克轉過頭,看見醉醺醺的梅爾·海爾辛扶著只有一半的門框,嘔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酒精、肉類、淀粉的粘稠混合物。
埃里克鄙視地轉過腦袋,梅爾看見埃里克,卻眼前一亮,飛奔過來要撲到他身上:“小馬克思都長這么大了,快來讓梅爾姐姐親親~”
埃里克嫌棄地揪著她的衣領,把她扔給灰發的男子。
他十分不想搭理那個摟著男人脖子,在男人懷里亂扭著撒嬌女人,但畢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詢問,他決定速戰速決:“Millennium。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梅爾以一個詭異地姿勢纏繞著始終沉默的男人,下巴擱在男人肩頭,帶著點鼻音,對萬磁王說:“千禧年喏。在就要慶祝兩千年的到來是不是太早了?還是兄弟會的電腦也開始殺千年蟲了——等會,你們那有電腦嗎?”
保持著幾十年前風格·資金不太充足·沒有電腦的兄弟會首領明智地選擇不去問千年蟲是什么。
“騙子。”萬磁王冷冷地說,”Millennium是本事納粹德國的特殊部隊。不知道如何在審判后存活下來,又如何逃匿隱藏起來,至今仍按照納粹的精神行動,是不折不扣的納粹余孽。”
梅爾像聽了個故事一樣聳肩,輕輕撫摸男人緊縮的脊背。
“有趣。”她說,“可這又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們在找你。”
梅爾唔了一聲,“45年我可出了大力,現在家里還有一枚女王親自頒發的反法西斯勛章呢。我們來找我也正常。”
埃里克凝視著梅爾的臉龐,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說謊的痕跡。但他失敗了。
“他們似乎確信你拿走什么屬于他們的東西。”
梅爾漫不經心,“我從柏林拿走的東西海了去了。”
從她這是問不出什么了,埃里克的目光又落回到貝爾摩德身上,手指微動,鋼筋晃動。
“埃里克。”梅爾笑容加深,暗含威脅,“克麗絲是我的人。”
“你不是最討厭日本了嗎?”
“唉~但是小克麗絲很漂亮吧,她可是我最寵愛的寶貝。”
“以酒為代號的組織,和你有什么關系?”
“什么關系呢,埃里克猜一猜唄~”
“梅爾·海爾辛。”埃里克·蘭謝爾冷冷地看著她,“你確實是反法西斯戰爭中的英雄,但如果讓我發現你和納粹殘黨之間有什么聯系……”
“那又如何?”梅爾歪著腦袋,打斷他的話,“我問你那又如何?你該真不會覺得,你那丑逼了的頭盔真的對我有什么作用吧?”
雖然那頭盔主要是防x教授的,但居然真的在梅爾面前沒什么用,的確讓埃里克挺挫敗的。戴與不戴唯一的區別,就是意識清晰地看著自己被玩,還是意識完全被操控地被玩。完全分不清哪個更糟心。埃里克陰郁地扭過頭,轉身就走。
他一離開,沉默如雕塑的男人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蜷縮起身體,把腦袋埋進了梅爾的肚子里 。梅爾跪坐在地板上,雙手撫摸他的腦袋,順著他的后背,讓他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