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七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光收回,岑頌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
沿著悅璽墅向東開了百公里,路邊的藍色標語越來越近:【歡迎您來到柴縣】。
“關總,人來了!”
剛收完麥子的莊稼地里,盡管暮色漸沉,但視野寬闊,關明輝走到門口,看見三輛車陸續(xù)朝自己這邊開來。
他低頭看一眼時間,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剩十分鐘。
他招手屋里的一個男人,耳語間,男人不斷點頭。
閆嗔垂在身側的手也隨著那聲‘人來了’,而悄悄攥緊,害怕里又存著幾分僥幸,他一定知道關明輝給他設了陷阱,他能過來,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或者帶人或者報警。
岑頌看著不遠處那間紅磚房,越來越近時,他手機響了。
關明輝依舊還是用閆嗔的語音電話聯(lián)系他:“岑總,把車停在路邊,走過來!”
車子在僅夠一輛車通行的鄉(xiāng)間土路上停穩(wěn),岑頌從車里下來,后面那輛黑色越野車里也隨即跑下來一個男人。
岑頌雙手舉起,任面前低他半個頭的男人搜了他身。
搜完,男人偏頭對著藍牙耳機:“沒有利器。”
“讓他過來吧。”
岑頌目光攫著一里地外的那間房子,一步步走近。
沒走多遠,他就看見從房子里陸續(xù)出來一排男人,一個個人高馬大,身形魁梧。
岑頌數(shù)了數(shù),八個,不多不少。
可他平淡無奇的目光卻隨著又一個瘦弱的人影出現(xiàn)在門口而漸起波瀾。
閆嗔的嘴上又被貼了黑色膠布,雙手也被反綁在了身后,關明輝壓著她肩,將她從房子里領出來。
“看見了吧,等下你就能親眼目睹你男人是怎么來到你面前的了,是走是爬,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說完,他一個揮手。
閆嗔條件反射地抬腳,腦后的頭發(fā)被關明輝一把扯住:“你就別去給你男人添亂了!”
閆嗔扭頭看他,一雙眼里,覆著濃濃一層鄙夷和恨意。
“看過他打架嗎?”關明輝無視她眉眼里的情緒,歪頭看著她笑:“他可是拿過散打冠軍的,我這八個人對他而言,小菜一碟。”
閆嗔心里剛閃過一絲僥幸,又聽他說:“但是今天,咱們不看他打架。”
關明輝舉起手機,又撥了過去:“岑總,看見了吧,從你前面那棵樹開始,過去的八個人,他們無論是用手,還是用腳,你都不能還手,如果最后你還能含著最后一口氣爬到我面前,我說話算話,人,你盡管帶走。”
閆嗔扭頭看過去的時候,剛好看見一個男人的腿踢在了他后背上。
他雙腳一個趔趄,閆嗔心臟也跟著一揪。
兩三百米的距離,她就這么看著那些人的拳腳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很重,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心臟。
她眼里噙著濃濃水霧,黑色膠布讓她嘴里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她看著他一次又一次的屈膝,卻都忍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可他不是銅墻鐵壁,哪里禁得住八個人的拳腿相加。
眼看著岑頌再一次單膝跪地,關明輝已經(jīng)控制不住地激動大喊:“岑總,加油啊,還有一百米——”
在他刺耳的尖叫和笑聲里,閆嗔正在拼命掙著綁著她雙手的尼龍繩。
眼看岑頌離自己越來越近卻還沒有整個人都倒在地上,關明輝嘴邊的笑聲漸漸停了。
他終于沉不住氣,對著藍牙耳機大吼:“他媽的一個個的沒吃飯嗎,連個人都放不倒!”他氣不過,邁著大步踩上坑洼不平的鄉(xiāng)間土路。
閆嗔扭頭看一眼站在她身前的人,也就是那時,對方回頭看她。
閆嗔慌忙別開視線,雙腳下意識往后退一步的同時,男人兩步退到她身后。
就在閆嗔心臟噗噗直跳的時候,泛著涼意的金屬碰到了她手。
緊接著,手上的束縛一松。
滿含水光的眼底涌出驚詫,視線落到男人臉上,對方卻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似的,別開了臉。
閆嗔滿腹狐疑的眼神帶著不可置信,又帶著一絲竊喜,她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兩步,卻在她邁腳的時候,一聲悶咳落在她耳里。
閆嗔再次扭頭看他,剛要張口試問,又注意到對方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她將話咽回去抿上了唇。
但她又不死心,目光盯著男人,終于等到男人再看向她時,閆嗔把下巴往岑頌所在的方向偏了一下,可對方卻朝她搖了搖頭。
她心里疑惑又不確定,可也不敢存太多的僥幸,就算他是岑頌那邊的人,可另外那些人里呢,還有沒有岑頌的人......
閆嗔不敢在心里存著過多僥幸,她扭頭看過去,剛好看見關明輝迎面抬腳踹在了岑頌的肚子上。
天邊已經(jīng)沒了顏色,光線又暗了幾分。空曠下的荒蕪,顯得周圍一切都陰森森的。
那八個男人都停了手,只有關明輝,手里不知從哪拿來了一條木棍,一下又一下,不收一分力地重重揮在岑頌的身上。
“求我啊,求我啊!”他紅了眼,揮手又在岑頌身上悶了一棍:“跪下給老子磕頭認錯,老子就放了你!”
岑頌眉骨受了傷,嘴角也溢出血,身上的黑色襯衫更是灰跡斑斑,他一聲不吭地受著,直到關明輝手里的棍子揮在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