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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人回辦公室,剛走到門口,虛掩著的門縫里就傳出了沒怎么壓著聲的議論聲。
——“她家應該挺有錢的吧?”
——“再有錢能買得起悅璽墅的房子?”
——“我也是聽說那里的房子沒個大幾千萬拿不下來!
——“就是,她家如果真那么有錢,怎么會連輛車都沒有!”
——“難怪她之前不愿搭理田老師呢!”
——“不會吧,我上午還聽說她上周坐了田老師的順風車呢!”
——“田老師什么人你還不知——”
隨著辦公室門發(fā)出輕微的一聲響,里面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閆嗔手握門把,冷若冰霜地睨了眼圍在吳蜜辦公桌前的兩個女老師。
隨即,吳蜜岔開了話題:“我就說她家的鞋質(zhì)量不怎么樣,你們還不信!”
其中一個女老師立馬接上:“哎呀我不是想說款式看著還不錯嘛......”
閆嗔淡淡收回視線,什么也沒說,回到自己辦公桌前。
“那個,吳老師,我們就先回去了!”
吳蜜表情也別扭著,忙從椅子上起身:“我正好也要去超市買點東西!”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從耳邊消失,閆嗔在心里輕吐一口氣。
于思凡從抽屜里拿出幾包蜜桃烏龍茶放到她桌上:“嘗嘗,味道很不錯的!”
閆嗔嘴角擠出笑:“我沒事。”
于思凡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有些人長了張嘴巴就會議人是非,不要理就好了!”
沒聽到那些閑言碎語的時候,閆嗔也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畢竟她沒做什么虧心事。
可誰又想成為別人口中的談資呢。
一個下午,閆嗔都沒露出過笑臉,好在下午她沒課,在辦公室一直坐到三點,她思前想后,然后將上午那條朋友圈刪了。
刪了沒一會兒,岑頌的電話打來。電話一接通,他開口就問怎么了?
閆嗔被他問的不知所云,語氣里帶著茫然:“什么怎么了?”
上午閆嗔發(fā)的那條朋友圈,岑頌是十點的時候看到的,后來一直在忙,就忙過了午飯時間,這會兒才有時間閑上一會兒了,結(jié)果再翻她的朋友圈,沒了。
“上午不是發(fā)了條朋友圈嗎,”岑頌問:“怎么又刪了?”
他從早上那天早安后,一直沒有消息,閆嗔就以為他一直在忙。
原來‘忙’著的人也會抽空看一眼朋友圈......
閆嗔心里閃過一瞬難言的情緒:“我以為你沒看見。”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聲笑:“看來微信缺一個訪客記錄,”他又問了一遍:“拍的不是挺好看的嗎,為什么刪?”
中午的那股子氣性經(jīng)過幾個小時一磨,都成了委屈,如今被他用帶著關(guān)切的聲音問起,閆嗔心里頓時涌出了幾分酸澀。
“都說為人師表,可這個學校里的一些老師卻很喜歡在背后議人是非!”
隔著手機,閆嗔看不見岑頌一秒深擰的眉心:“議論你什么了?”
閆嗔都不好意思將那些原話說出來:“反正不是什么好聽的話!”
聽得出她不想說,岑頌便沒有追問:“今天下午沒課?”
她長睫斂著,低低“嗯”了一聲。
岑頌知道她沒課可以不用在學校待著:“那就去逛街,買點衣服買點好吃的。”
閆嗔當時也是隨口:“一個人有什么好逛的。”
岑頌想起上次和她看電影的那個女孩,“在學校沒結(jié)識什么朋友嗎?”
閆嗔當時也想到了于思凡,但是又覺得和于思凡的關(guān)系還不到‘朋友’,準確點來說,是介于同事和朋友之間。
見她不說話,岑頌又把話題岔開:“那等我回去,我陪你逛,行不行?”
閆嗔被他略有無奈的語氣逗笑:“誰要你陪了!”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開心,但總歸是聽見了她的笑,岑頌看了眼時間,沉默了短瞬,突然說:“想吃泡芙了。”
說到泡芙,閆嗔忍不住數(shù)落他了:“上次買的泡芙,也沒見你吃。”
“上次不是被燒鵝膩住了嗎?”他聲音里混著笑:“反正你現(xiàn)在也沒事,不如去買點?”
“現(xiàn)在?”閆嗔皺眉:“你又不在京市,我買了你也吃不到啊!”
“吃不到你讓我看看總行吧?”
閆嗔笑出聲:“有個詞叫望梅止渴,你這是想望泡芙解饞嗎?”
“我是這么想的,但也得有人給我買吧?”他聲音低下來,帶著磨人的軟腔:“去不去?嗯?”
聲音聽在耳里,異常的低沉與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