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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沉的天,憋了一個上午,終于在午后的時候落了一場雨。
以為很快會雨過天晴,結果一直到暮色降臨,細如針尖的雨幕依舊沒有要停的意思。
一整天都沒吃東西,肚子這會兒才咕咕地叫了幾聲,想起昨天岑頌在超市買了一些速食,閆嗔嘴角彎了一下。
打開冰箱,這才發現冷藏室里擺了很多方形的透明保鮮盒。
有青提,也有紫葡萄,都被他用剪刀從莖上剪了下來,圓圓的一顆顆,都帶著能保鮮的‘小尾巴’。
閆嗔每一樣水果都拿了一盒出來,最后從里面各撿了一些裝在了玻璃碗中,紅紅綠綠的,顏色很是漂亮。
最后她又拿了兩個水蜜桃,剝掉皮,用刀切成了小塊,剛想把這些東西都拿到客廳里,落在島臺上的手機響了。
早上起床后,她也不知怎么的,把手機從震動模式調成了聲音。
是從昨晚那句晚安后一直沒有音信的人打來的電話。
閆嗔清了清嗓子才滑了接通。
剛想問一句干嘛,就被電話那頭的人搶了先:“今天都吃了什么,跟我匯報一下。”
這人還真是會帶入身份。
閆嗔撇了撇嘴角:“每天跟你匯報的人還少嗎?”
她說的是公事上的匯報,聽在岑頌耳里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換做別的女人,你覺得我會聽嗎?”
閆嗔愣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讓他誤會了。
“我不是那意思。”
岑頌卻沉寂在他領會到的愉悅里,說的每個字都裹含笑意:“今天有沒有出門?”
“沒有,”閆嗔抬頭看向半面墻之寬的落地窗:“下雨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好像隨著一聲‘雨’突然清淡了下來,“我知道。”他說。
雨天,總是會讓人心生幾縷惆悵。
閆嗔這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他出差去的是哪個城市,想問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今天很忙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問。
“有點,”本來想說等下還有一個視頻會議,話到嘴邊,岑頌也改了口:“不然怎么會到現在才給你打電話?”
閆嗔抿了抿唇:“那你吃飯了嗎?”
“沒有,不知道吃什么,所以就問問你。”
“問我做什么......”她聲音漸低。
“想和你吃一樣的,”他笑:“所以你晚上吃了什么?”
閆嗔看著面前的一盤子水果:“不太餓,就想吃一點水果。”
“只吃水果?”他又笑:“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他語氣就想是念叨小孩子似的,聽得閆嗔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有多不會照顧自己似的。
電話那頭傳來淡淡一聲嘆氣:“等著,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過去。”
沒等閆嗔說不用,電話就被他一句“先掛了”給掛斷。
等閆嗔再打過去,電話那邊傳來了正在通話的提示音。
不過很快,岑頌的電話再次打來,依舊是一聲喂都沒有就直接進入主題:“海鮮炒飯配一份例湯,要吃完,不許剩。”
這人總是這么霸道。
閆嗔剛想問他等下要吃什么,一道男聲從話筒里傳了過來。
“岑總,會議準備好了。”
閆嗔這才知道原來他公事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你先去忙吧。”
電話那邊沉默了短瞬,“明天要上課,今晚早點睡。”
“嗯。”
“晚安。”
“...晚安。”
本就易顯溫柔的字音,經她輕軟的調子說出來,異常的繾綣纏人。
就在閆嗔要把手機拿離耳邊的時候,他的聲音再度響起——
“臨睡前,再跟我說一遍。”
閆嗔當然知道他是想‘聽’,可就是因為知道,她才一直糾結到洗完澡躺上床都還沒有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