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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嗔收回視線,“可以走了。”
岑頌扭頭看向指示燈的計數器,還有十幾秒呢。
看出她在回避這個問題,岑頌也就沒再繼續問。
眼看紅燈滅,黃燈亮,岑頌松了腳下的剎車。
從他口中說出的語速和空調出口的涼風一樣,徐徐輕慢:“高中同學,坐過一學期的同桌,其他沒什么印象,就知道挺會裝。”
他直白又敞亮的一語道破對方在他心里的形象,一點面子都給人家留。
說完,他扭頭再看向副駕駛的人。
看來有效果。
之前還崩著的下頜線這會兒都柔和了。
車廂里響起淡淡一聲清嗓的過渡音。
岑頌知道她這是要開始發問了,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要跳過話題,若往深了猜,該是要借她叔叔——
“那我叔叔呢,對她印象怎么樣?”
果然被他猜著了。
岑頌嘴角隱著笑意:“你不是都聽見了嗎,人家還通過電話呢。”
閆嗔側過臉看他:“我怎么聽你話里酸溜溜的?”
岑頌也不藏著:“之前我約他吃飯,他推三阻四,整天拿忙來敷衍我,結果呢,人家一女的,一個電話,輕松約到手!”
說著,他搖頭又嘆氣:“二十多年的感情,喂狗了。”
閆嗔:“......”
車子在路邊停下,岑頌朝旁邊的一家包子鋪勾了勾下巴:“這家小籠包的味道不錯,要不要嘗嘗?”
“你不是說要吃泡芙的嗎?”
“一大早哪吃得下那么甜的東西。”說完,他開門下車。
只可惜剛繞過車頭,閆嗔就先他一步自己開了車門。
沒能繼續做他的紳士,這讓岑頌很‘不爽’,他故意拉著臉:“誰讓你先下來的?”
閆嗔朝他輕“嘁”一聲:“有個差不多就行了。”還扮上癮了似的。
包子鋪不似剛剛的餛飩店,里面的餐桌坐滿了人。
時不時有客人進出,岑頌將她拉到身后,一副不想讓人沾到她一片衣角的架勢。
隨著一聲怯怯懦懦的“岑總”,閆嗔先岑頌看過去。
就在他們身旁,一個女孩慌忙站起來:“我、我們吃完了,岑總,你、”她目光掃過岑頌后肩的女人臉,立馬又改了口:“你們過來坐吧!”
閆嗔看了眼桌上,兩籠包子才吃了小一半。
岑頌似乎是沒認出對方來,露出一點禮貌的笑:“不用了,你們吃。”
桌子是四人位,對面沒坐人。
閆嗔看出對方的小心翼翼和拘謹,她拽了拽岑頌身后的襯衫,小聲問:“是不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啊?”
岑頌扭頭看她,嘴角扯出不正經的調兒:“是女的誒。”
閆嗔用食指戳了下他的后背:“人家有男朋友!”
見他還杵著不動,閆嗔把他往旁邊推開點。
她看向還站著的女孩,笑了笑:“我們拼桌可以嗎?”
對方先是一愣,然后慌忙擺手:“沒事,我、我們已經吃飽了。”說著,她兩手去拉旁邊還在低頭喝粥的男朋友。
岑頌被她男朋友非常不樂意走的表情逗笑:“坐著吧。”說完,他朝閆嗔抬了個下巴:“坐里面。”
閆嗔看出他要去點餐了,怕他又像以前那樣點一桌子,忙拉住他手腕:“你別點多了,”她說:“我不太餓。”
岑頌嘴角扯出嫌棄:“整天吃那點貓食。”
他說的是【整天】,這是一個非常會引人誤會的詞。
不過閆嗔沒去和他咬文嚼字:“吃不完都是你的!”
對面的女孩壓不住眼里的震驚,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穿梭。
直到岑頌視線掠向她,女孩這才慌忙低下頭。
似乎是第一次見這么有人氣的早餐店,閆嗔東張西望著,剛好那時,被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
拿起來一看,是姨奶的電話。
一接通,沒等閆嗔喊她,那邊就先她一聲:“嗔嗔啊。”
閆嗔甜甜應了聲:“噯”。
應該是聽出她聲音里的精氣神,電話那頭問:“吃早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