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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洲被他那骨子里生就的自信逗笑,不想打擊他的,又忍不住給他提前打了一針預防:“真要不回來了,到時候有你哭的!”
這要換個人,講不好就要懟他一句,大男人,流血不流淚。
可這人是岑頌,他右側嘴角一斜,腮上立馬陷出了一圈漩渦。
“怎么,”他沒臉沒皮地笑了聲:“你覺得我這幾聲叔是白喊的?”
他又來,靳洲一聽他這話就不想理他。
偏偏,岑頌追著他不放。
他另手抄在西褲口袋,歪頭看著靳洲:“你要是不在我這追妻的路上有點貢獻......”
他話說一半,留一半。
靳洲睨著他:“怎么?”
“不怎么,”岑頌哼出一聲陰笑:“你自己琢磨。”
靳洲:“......”
天上繁星,地上霓虹,互映互襯。
酒店套房的衛生間門一打開,涌出的熱息瞬間被涼氣稀釋了個干凈,從里走出來的人,腰腹間只裹了一條浴巾,滿身勁爽的氣息纏繞著他緊實的腹間肌理,落在頭上的毛巾隨意地擦了兩把后,被他隨手丟在了沙發扶手。
落地窗外,盛宴般的維多利亞港夜景被他漫不經心掃過一眼后就拋在了余光之外。
光與影勾纏出曖昧,交織于墻。
岑頌走到床邊,拔下手機充電線看了眼亮起的屏幕,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隨著一條未讀微信的顯現而綻出笑意。
他在床邊坐下,因為壓腰的姿勢,后背現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點開微信,消息果然是小姑娘發來的,可惜只有短短幾字:【剛才接了一個電話。】
真是夠敷衍的。
和誰打電話能打兩個多小時?
他兩肘抵著膝蓋,氣出一聲低哼的同時,搖搖欲墜的一滴水珠從他發尖墜到了手機屏幕上,剛好氤在小姑娘剛換的頭像上。
頭像換的也夠敷衍,就是晚上發給他的那張泡芙照片。
但是,岑頌卻眸子一轉。
隨即,他嘴角勾出笑痕,翻到聊天記錄里的那張原圖照片,他給設置成了桌面背景。
他看上的可不是誘黃的泡芙和白勾勾的奶油,而是捏著那塊泡芙的指尖。
圓潤的指甲上,被折出淺淺一道光痕。
岑頌撩起眼皮看了眼窗外。
嗯,比這兒的夜景要美。
看見岑頌發來的那條【沒良心】的消息,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閆嗔沒有一起床就看手機的習慣,看了眼短信發送的時間,閆嗔眉梢輕挑,想到他應該很晚才睡,她就沒有給他回。
等閆嗔結束上午的兩節舞蹈課回到辦公室,放在包里的手機顯示有兩個未接來電和一條消息。
都是岑頌的。
閆嗔還以為他有什么急事,結果電話打過去兩遍卻沒有人接。
剛好那時于思凡回來,看見她擰著眉在發呆,手機還貼在心口,于思凡輕喊她一聲:“閆老師?”
一連喊了兩聲,閆嗔那雙失焦的眼神才循聲看過去。
“沒事吧?”于思凡站在她身旁,歪著腦袋看她。
對上那雙困惑的眼神,閆嗔這才從懵怔中回神。
“沒事...”她語氣略急,眼睫顫了兩下,低頭摁亮手機屏幕。
靳洲出差的這些天,也就和閆嗔通過兩次電話,還是上次他主動打過去的,卻沒想接到閆嗔的電話,聽到的第一句話是——
“叔叔,岑頌和你在一起嗎?”
打他的電話找的卻是岑頌。
靳洲先是皺眉,而后無聲失笑:“不在,怎么了?”
閆嗔站在行政樓下,低著頭,指尖戳著露在花壇邊的綠葉上:“我上課的時候手機沒帶,看見他打了兩遍電話過來,剛剛我給他回,但是他沒接,我就問問你。”
靳洲突然想到昨晚吃飯時,岑頌說的那句:她會回來的,我在這呢,她舍不得......
細算下來,這兩人也就相處不到一周。
才一周......
靳洲本來不想問的,可多多少少又有點好奇,他也不藏著掖著了,開門見山地問:“你是不是喜歡岑頌?”
撥在葉緣的手指猛然一僵,閆嗔猛然抬頭,倒吸一口氣的同時眼睛一睜:“叔叔,你別亂說!”
想過她會沉默,也想過她會害羞忸怩地支吾,可靳洲怎么都沒想到她會用這么不可置信的語氣直接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