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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他嘴角一翹。
剛好,李旭敲門,從外面進來。
岑頌掀眼看了他一眼,問:“今天換餐廳了?”
李旭走過去的腳步微微一停頓:“味道不合口嗎?”
“還不錯,”他嘴角的弧度依舊還懸著:“以后就定這家吧。”
*
京市的夜,少不了璀璨的七彩霓虹,絢爛街景,燈紅酒綠,令人目眩神迷。
日料店里,兩張長桌拼湊在一起,十余人圍桌而坐,紅白相間的雪花牛肉在炭火爐上呲呲彌漫著肉香,雖說喝的都是低度數的灌裝果酒,但閆嗔臉上還是染了一層紅暈。
“閆老師,我敬你!”
閆嗔手邊已經空了兩罐,可別人都舉杯了,她也不好推辭,只能又開一罐。
“謝謝。”
今天來的十余人里多數都是女老師,坐在閆嗔旁邊的,一個是教拉丁舞的吳蜜,還有一個是教古典舞的于思凡。
“閆老師,”于思凡拿起手邊的果酒,“我也敬你。”
她性格不似吳蜜那樣張揚開朗,長相也不似吳蜜透著一股野媚,不著粉黛的臉上,說敬閆嗔酒時,含著羞怯。
閆嗔注意到她臉上也紅撲撲的,她端起手邊的果酒,與她輕輕碰了一下后,小聲說:“少喝點。”
于思凡輕聳雙肩,笑著點頭:“好。”
一旁的吳蜜和對面一男人聊了兩句后,話題突然轉到了閆嗔這兒:“閆老師,你住哪兒啊?”
閆嗔沒細說,只報了溪僑公館那邊的路名,可她哪里知道,那條分支路上就溪僑公館一個小區。
吳蜜眼睛睜圓,一臉的意外:“溪僑公館嗎?”
閆嗔也不好否認,點了點頭,但是從吳蜜的驚詫的表情,她猜到了她的心思。
閆嗔解釋:“我暫時是住在我叔叔家的。”
吳蜜表情緩了緩:“這樣啊,不過那邊離學校很遠誒!”
閆嗔笑了笑:“還好。”
來時,閆嗔坐的是方主任的車,吳蜜又挑起話題:“正好我住的地方離溪僑也不遠,以后下班我可以捎你啊!”
也不知是誰接了吳蜜的話:“閆老師,你別聽吳老師亂說,她們家離溪僑差了十好幾里路呢!”
吳蜜拿起筷子就朝對方抬了一下:“就你話多!”
這時,斜對面一男老師也插了句話:“閆老師,你坐她的順風車還不如坐我的,我往前再捎一段就能把你送到溪僑的門口!”
吳蜜嘴角撇出深意:“田老師,你這醉翁之意也太明顯了吧!”
旁邊一個女老師接上話:“就是,你那輛奔馳從買回來,副駕怕是還沒讓哪個女人坐過吧?”
桌上起哄的笑聲不斷。
雖說閆嗔不喜歡自己成為談資,可當下那種場合,她也不好說什么,只能一笑置之。
可田老師卻在起伏不斷的哄笑聲里看向對面的閆嗔:“閆老師,等下我送你回去!”
閆嗔抬頭,一雙秋水剪瞳,露出不易察覺的距離:“不用了田老師,等下有人來接我。”
她生就一張溫柔的骨相,即便是拒絕人的話,可只要眉梢一彎,萬不會讓人覺得不適。
田老師雖可惜,但沒露出尷尬,笑著說行:“那下次。”
后續又加了菜,也斷斷續續幾度舉杯。
眼看時間過了九點,幾個女老師說太晚了明天還要上班,可三個男老師顯然還沒喝盡興,非嚷著要把桌上的啤酒喝完。
也就是那時,岑頌的電話打來了。
閆嗔本來想出去接,結果剛壓桌站起來,腳一軟,跌坐回去的瞬間,于思凡忙扶住她胳膊。
沒等于思凡開口,一旁的吳蜜笑了聲:“閆老師,不如等下就讓田老師送你吧!”
閆嗔尷尬地笑了笑:“不用了,我朋友馬上就到了。”說完,她側過臉,接通了電話。
岑頌還在辦公室,給閆嗔打這個電話的時候,黃總剛從他辦公室出去。
聽見電話那頭有男人女人交雜的聲音,岑頌皺眉:“還沒結束?”
閆嗔感覺到對面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只能硬著頭皮問:“你到了嗎?”
岑頌略有一怔,短暫的反應后,他無聲笑了笑,說:“快到了。”
“那我在門口等你。”說完,閆嗔掛了電話,抬頭,剛好對上了田老師的目光,閆嗔不露聲色地將目光偏開。
下一秒,手機屏幕亮了。
閆嗔身體往后靠,點開了消息,【岑頌:地址發給我。】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