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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洲眉棱輕揚,等他下一句。
“那她以后的老公......”他側身站在門口,光落在他嘴角,他舔了舔唇,似笑非笑:“豈不是也得喊你叔?”
空氣靜默幾秒,在靳洲略含審視的目光里,岑頌哼出一聲不爽:“你還挺會占便宜。”
岑頌開車追到閆嗔的時候,她剛好走到花園邊的假山旁。
一連三聲鳴笛,閆嗔回頭。
岑頌壓著腰往副駕駛那邊的窗外喊:“上車。”
閆嗔只放慢腳步,但沒停腳:“不用了岑總,你先走吧。”
岑頌可不是跟她客套,一腳油門,轟到她身前擋住了她路,隔著一個副駕駛,實在不好說話,岑頌下了車。
閆嗔看著他繞過車頭走過來,雙腳無意識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真不用了,我到門口打車就可以了。”
追她的這小段路,岑頌把理由都想好了:“你叔交給我一個任務,他不在的這一個禮拜,讓我照顧你。”
“啊?”這是閆嗔的第一個反應。
她的第二反應是連連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
岑頌就知道她不會這么爽快地答應,小姑娘看著溫軟,可眼里帶著戒備,眉梢里更藏著清冷。
岑頌覺得,她應該吃軟不吃硬。
“知道你能照顧好自己,可是沒辦法,我今天這趟來是找你叔談合作的,他說了,不把你照顧好了,后面的事免談。”
閆嗔:“......”
“所以,你就看在小時候還抱過你的份上,幫幫我?”
一個【抱】字,讓閆嗔眼睫忽地一顫。
雖說都是兒時舊事了,可從一個男人口中說出來,聽著還是有些別扭。
閆嗔的眸光從他眼里偏離開,抿了抿唇,只很短的時間,就有了主意,“這樣吧,回頭叔叔若是問我,我就說你已經幫過我了。”
岑頌著實沒想到她還能想到這個點子。
一邊感嘆小姑娘挺會找拒絕人的理由,一邊又在心里腹誹上一句:想得挺美。
見他表情猶豫遲遲不答應,閆嗔又實在從他臉上沒看出答案,遲疑著問他:“行嗎?”
岑頌點了點頭:“也行。”
見他答應,閆嗔嘴角剛要往上彎,又聽他說——
“要是被你叔知道了我騙他,我這六個億的生意,你能賠我嗎?”他可不是調侃的語氣,是正兒八經地調子。
閆嗔:“......”
就很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和六個億的生意掛上了勾子。
“這樣吧,”閆嗔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我給叔叔打電話說一聲。”
結果屏幕剛解了鎖,對面傳來一聲哀嘆般的笑。
笑意聽在耳里,多含無奈,閆嗔停了手里的動作,抬頭看他。
只見他偏著臉,眼神凄哀地看著旁邊的野山石,“你叔叔說的還真準。”
閆嗔眉心微擰:“什么?”
岑頌看她一眼,嘴角張了張,“沒事......”他朝左邊不遠處的大門抬了抬下巴:“你走吧。”
閆嗔不知他為何欲言又止,原地遲疑了短瞬,她抬腳,卻在走了幾步遠后又轉過身來。
半個小時前還一臉肆意的人,這會兒靠坐在車尾,正低著頭用唇從煙盒里銜出一根煙。
只是遲遲不點著,最后又將煙夾在指間。
閆嗔的視線從他手指緩緩移到他臉上,說實話,他的長相不單單只是俊朗,還參了幾分匪氣在里頭,但眼下,他靠坐在那,有些頹,有些喪。
耳邊想起他說的那句:【小時候還抱過你】。
閆嗔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她抿了抿唇,短暫遲疑了一下后,走過去。
低垂的視線里邁進來一雙白色球鞋,岑頌順著那雙小腳,目光緩緩及上,最后定在她三分猶豫七分無措的臉上。
果然吃軟。
“你怎么又回來了?”岑頌明知故問。
他略有失意的臉,任誰看了都會生出幾分同情,閆嗔說:“我今天要去很多地方,可能會耽誤你很久。”
岑頌眼底露出一點亮光,他緩緩站直身體,語氣里帶著小心翼翼:“你、愿意幫我?”
閆嗔覺得自己這么做也不全是因為幫他,說實話,京市這個地方,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了,雖說她普通話說的還不錯,但是腔調一聽就不是單純的外地人口音,再加上她之前從網上找中介的時候,也看見了很多被騙的帖子。
與其說她幫他,閆嗔覺得互相幫助更為準確一點。
不過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帶著重申似的,跟他說:“但我不需要你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