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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夏應了,回屋收拾書包,跟他們兩個人告別出門。
凌霄斜躺在沙發上,一臉的不懷好意。
“一放出來就直奔這,你說說看?這有什么寶貝。”
“這是我家。”梁酲淡淡道。
“別開玩笑了,我打死不信你是沖房子來的。話說,你都回來了,她怎么辦?”
“不怎么辦。”
“我靠。”凌霄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臉不敢置信。
“真沒想到,你這么古板的人居然能搞圈養,玩得真嗨啊。不愧是你,梁酲。”
梁酲皺起眉頭。“你瞎說什么,思想放純潔點。”
“你干都干了不讓人說。”
兩個人正為這件事拉扯,漱夏又開門回來了。
“我還想問,就是,電瓶車——”
“你騎著就行,我跟凌霄的車走,這兩天用不上。”
“哦哦。”
漱夏應了,又出門走了。
梁酲不想看凌霄那一臉淫笑的樣子,推了他一把,轉身自己刷手機去了。
中午,漱夏上完課回來,梁酲跟凌霄都不在了。她向臥室那邊看了一眼,原本打包堆迭起來的東西重新安置好了,宛如去年她來時見的樣子。
只是廚房,客廳的格調變了一些,是漱夏自己調整的,她喜歡鮮花,就在客廳桌子和柜子上放了好幾個花瓶,里面插各色各樣的鮮花,餐廳的桌布也是碎花的,看起來很是新鮮熱烈,同這房子的基調襯在一起,竟有一種異樣的和諧。
漱夏拿出來從食堂打包的飯菜,自己一個人顧自吃著。
梁酲回來過了,又好像跟沒回來的時候一樣。
也許還是什么都不會改變。
她這么想,心里覺得安慰了一些,決定不去糾結,任憑事情發展。
漱夏這學期的空閑時間很多,除了讀書,做筆記,主要用于準備畢業論文的題目。她們這個專業,說清閑倒也清閑,因為沒什么活可以干,全憑自覺,不想考博,畢業論文寫完了答辯完就可以走人。說起發展前途來倒也是真的渺茫,她至今不知道以后能什么,讀博么?好像沒什么希望,在C大她的導師不帶博士,別的導師也不熟悉,如果考別的學校的話,可能還要辛苦折騰一番。就學術界快卷瘋了的現狀,她自覺沒有寫論文和搞學術的能力,強留在這一行以后肯定吃不上飯。
如果碩士就畢業了,她要去做什么呢?北城她肯定留不下,也許最后還是會回去西城,或者其它二線城市。工作的話,公務員的競爭太激烈,她肯定考不上,或許最穩妥的就是去高中當老師,拿一份穩定的錢,干一份穩定的工作。
可是,這就是她想要的么?
她想要什么呢?
漱夏反復地想,究竟想不出來,不管做什么,她想要的永遠都得不到,她不能讀一輩子書,不能一輩子什么都不想,何女士還要靠她養著,她得顧家,起碼不能被餓死,太沉重了,看不到一點希望。
她真的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大部分時候她會換一個角度,既然所有的努力都達不到結果,那么想這些跟不想也沒有區別,左右還有一年的時間畢業,那時候才需要真的面對現實,現在該干什么干什么,船到橋頭自然沉,反正她已經躺的夠平了。
漱夏的生活很規律,沒課的時候,她就七八點起床,自己背一會書,然后看一上午古籍,下午聽網課或者看電子書,晚上出去跑步,回來刷刷新聞,八九點就睡了。
她真的很感謝梁酲給她的這個很小的世界,盡管她知道,這些都是虛幻,總有一天會被戳破,可是它在一天,她就會心甘情愿沉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