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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說定了,他們兩個人也不用簽合同,漱夏立刻發了五百給他過去,他收了,把一套備用鑰匙給她,還帶她去錄入門禁和指紋。
“謝謝,真的謝謝你。”一切都發生的太過夢幻和震撼,她真的不曾想到,身在異鄉,還能受到這樣的恩遇。新潮涌起來,她的眼角也泛起了淚花。
“哭什么。”他笑了一下,遞紙巾給她。
“沒有,沒哭,就是,就是太激動了,我總這樣,一激動就流眼淚。我真的謝謝你,麻煩你了,我從來沒想到過,你真是個好人……”漱夏一邊吸鼻子一邊抹眼睛。
她有點難為情,背過身去不看他。
他又站了一會兒,等她心情平復得差不多了才開口。
“退宿申請辦了嗎?”
“還沒有,明天周五,我打算去院里辦申請。”
“嗯,你辦完給我發消息,我叫人幫你把東西搬過來。明天我就不住這里了,你直接來就好。”
“不用不用,這真的太麻煩了,我自己就可以。”
“不用客氣,他也是順手的事情,到時候你把地址發我,我叫他等你。不早了,我帶你吃晚飯然后送你回去。”
他沒給漱夏拒絕的空間,拿起她的包要帶她出門。漱夏一天下來麻煩他太多,就只能不停地道謝。
出了電梯,他要她等一下,又回去了,不多時,推出來一輛白色的小電驢。
漱夏看著又笑了,還挺接地氣的。
“上來,我載你。”
她應了,坐上車去。
外面的天色是微微的藍黑色,漱夏坐在后面,她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和背,白凈的襯衫將他的氣質襯得格外挺拔,又有點可靠。兩邊有風吹過來,一種很愜意的感覺,她的心里癢癢的,想抓住他又不太敢,就抓緊了自己,有時候微微探過去看他的側臉。
梁酲帶她去了一個面館,很小,可是很干凈,坐下來以后他點了一碗面,兩個小菜還有飲料,然后把菜單給了漱夏,漱夏只點了一碗面。菜上齊了,兩個人對面坐著,各自籠罩在那熱氣氤氳里。
“在北城不太適應嗎?還是跟同學相處得不太好?”他突然問道。
“沒有,就是——失眠。”
漱夏哽了一下,那湯面的熱氣頓時襲上了眼睛。
面對著他,一時間想說的很多,為什么來了北城,為什么會失眠,為什么一定要出來住。可是這些,她又說不出來一個字。
他應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下去,反而交代了一些瑣碎的事情。
“我走了以后,電瓶車就是你的了。”
“有什么事情,或者需要什么就微信聯系,打電話也可以,我的電話是……”
說謝謝說了太多次,好像已經麻木了,漱夏也覺得再說就顯得她有些不識好歹,他說什么她就笑著點頭。
吃完飯他去結賬,然后騎車送她回了C大,到校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漱夏讓他在校門口停下,說送到這里就可以了,她可以自己回宿舍。
梁酲應了,臨走前又重申一遍明天會有人來接她,然后轉身騎車回去。漱夏在門口站了好一會,看他的騎車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角才進去。
一直到睡覺前,她都覺得這情景不真實,一個離她那么遙遠,甚至可以說陌生的人,竟然可以變得這么近,還對她這么好,他給了她一個能獨自睡覺的地方,幾乎滿足了她所有的悲歡喜悅心情,她不知道該拿出什么來表示她對他的感激和恩惠。
不過他們的交集也僅止于此了吧,他是看她可憐在幫她,即使她住進了他的家,也并不會發生或者改變什么。一個月五百,在北城,那個地段,那樣的裝置,可能連物業費和水電都不夠,漱夏只能給自己催眠,他不可能對自己有興趣,二來他要走了,他的家空著,這樣也不算特地麻煩他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