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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喝醉的人不講道理,反而陰晴不定。
杜昕然冷哼一聲:“那你去找圓圓啊,她應該很樂意替你排憂解難?!?
怎么好端端的又說別人了?
裴逞打斷她:“胡說什么呢,你明知道我只對你……”
杜昕然可不這么認為,她又開始翻舊賬:“不是你說的嘛,哪個女人都可以,我這不是體諒你,建議你找別人?!?
“誰說的?”裴逞呼吸一窒,“又是‘我’說的?”
天啊,他失憶前都說過什么混賬話,他這是給自己埋了個滔天大雷啊!
他也顧不得其他了,三下兩下爬起來就作發誓狀:“我怎么會說這種話嘛……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被魂穿了,那個人拿著我的身體,對你胡言亂語,其實根本不是我的本意?!?
“什么哪個女人都可以……”裴逞氣笑了,“我不能,我除了你之外都抬不了頭,行了吧?”
因為站了起來,被子隨之滑落,下半身早已沒了遮掩,他盎然抬頭的姿態,配上他脫口而出的話,顯得有些莫名契合。
杜昕然掃了一眼,傲然道:“記住你說的話了哦。”
目的達成,杜昕然也懶惰搭理他,她翻了個身,懶洋洋的準備睡覺。
只留下一句話:“反正我家的規矩就是不可以,你要么去找圓圓,要么滾出去,你自己選?!?
裴逞深吸一口氣,無奈的做出妥協:“我選擇洗澡?!?
大半夜的,浴室燈亮了起來,稀里嘩啦的水聲再次傳出,看到裴逞吃癟,杜昕然才心滿意足的睡回去。
*
隔天起床后,裴逞竟然主動談起:“我想清楚了,我還是決定盡快找回我的記憶,不然我們之間就一直隔著一層隔閡,對我們的關系進展有很大的阻礙?!?
吃著早餐的杜昕然差點噎到。
excuse?他們什么時候只剩一層隔閡了?
這家伙真會偷換概念啊,意思是只要他找回記憶,他們就一定能回到從前了么?
呵,男人。
為了早日吃上滿漢全席,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雖是這樣想,但對裴逞能不能恢復記憶的事,杜昕然還是挺上心的。
這不,裴逞才故作可憐的央求了一下,她就答應了一起陪他去看心理醫生。
這次裴逞找的還是一直跟進他病情的廖醫生。
但卻不是帶著信賴的那顆心去了,而是——
“說吧,你和我爺爺,到底什么關系?你是受他指使刻意靠近我的吧?我失憶的事,是否與你有關?”
自從跟裴孝添鬧僵了之后,裴逞一直沒有停止去尋找真相,但因為裴孝添做事向來圓滑,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什么破綻。
而恰好,裴逞從廖醫生這里下手,就發現了他驚人的黑歷史。
“你曾經被吊銷過執照,是我爺爺幫你把事情掩蓋下去。這種事的嚴重性你是知道了,要是我舉報上去,你算是徹底玩完了。”
廖醫生不禁恐嚇,很快就把全部事情抖了出來。
“這事要從你高中暑假那年開始說起……”
那一年,本是裴逞和杜昕然相處得最歡樂的時光,可偏偏上天給他帶來了噩耗——他媽媽患上癌癥末期,需要一大筆醫療費用。
他們家本就過得緊巴,又怎么可能拿得出手。
而這個時候,裴孝添就從天而降,答應給他們金錢援助,唯一的要求只是要讓裴逞以后都跟他的要求去做,去英國深造,遠離兒女私情。
裴逞當然沒有答應,他沒日沒夜的打工掙錢,企圖用自己的力量改變結局,可得到的卻只是杯水車薪。
在醫院門外遇到杜昕然的那天,正是醫院給他下達最后通知的時刻,他要是不繳費,就等同親手送他母親上路。
一邊是相依為命的母親,一邊是深深愛著的女子,裴逞陷入了兩難。
忠孝難兩全,杜昕然曾經說過,裴逞和家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同樣重要,而裴逞亦然如是。
尤其對方還是含辛茹苦獨自一人把他拉扯長大,最后落得一身病痛的母親。
但他不能自私,不能耽誤了杜昕然的未來。他知道這個傻女孩會無怨無悔的等他,但他不想。所以他說出極端的話,逼她放手。
他帶著不舍,踏上了離她8800公里遠的航班。所有的痛,他獨自承受就好。
本以為這個抉擇是正確的,但裴逞的媽媽并沒有熬過多久。在去了英國的一年后,他收到了母親離世的消息,還有一封信。
那時候的裴逞像是魔怔了似的,嚷嚷著要回國,無心學業,渾渾噩噩的,終日與一些舊照舊事物為伴。
好不容易把繼承人培養起來的裴孝添又怎么可能坐視不理,眼睜睜看著裴逞脫離他的掌控?
他帶上廖醫生,飛到了英國,給裴逞實施了非人的治療。
當初廖醫生被吊銷執照,是因為他研發出一種,能抽離人類記憶的,電擊剝離法。
之所以不能通過認證,就是因為太不人道,并且存在太多不確定因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