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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也不錯,82年的拉菲,花了不少吧?”
他帶著痞笑的語氣讓杜昕然臉上火辣辣的。
她平時是有多節儉,才會讓她以為她這點錢都舍不得花啊!
杜昕然豪邁的開了酒,給裴逞和自己的杯子都倒了四分之一的紅酒。
“要不是你,我也掙不了幾百萬的版權費,這點小錢,裴總您就別跟我客氣了。”
裴逞果然沒客氣,一杯接一杯的續,頗有點借酒澆愁的意味。
而杜昕然則小口小口的抿,大半天了,那酒杯還像養魚的魚缸一樣,半點沒動過。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那么貴的酒,自己一輩子就喝過這么一回,這么能一點不喝,全讓裴逞給喝光呢。
這不符合她錙銖必較的人設!
趁裴逞走開聽電話的時刻,杜昕然趕緊把裴澤宇給她的那小包‘解酒藥’拿出來。
等撕開了包裝袋,又開始犯愁。
糟了,裴副總沒說要怎樣服?是溫水送服,還是摻進酒里面喝?
她躊躇的片刻,裴逞已經從外面走了回來,遠看著她好像拿著什么在發呆,他開口喚了她一下。
這不喊不要緊,一喊就讓杜昕然緊張了。
她的手抖了抖,大半包粉末灑在了外面,只有一小撮摻進了酒杯里。
紅酒的顏色暗沉,粉末一遇酒,立即融化,半點痕跡也沒露下。
杜昕然還以為沒倒到,略微可惜的拍了拍桌上剩余的粉末,滿臉憂傷。
“怎么了?”見她呆呆的望著酒杯,裴逞問道,“酒不好喝?要換一瓶嗎?”
開什么玩笑,那么貴的酒一瓶還不夠,還換另一瓶?
杜昕然嚇得搖頭如撥浪鼓,為表她不想換酒的決心,她破罐子破摔似的將杯中飲料一飲而盡。
“好喝啊,怎么會不好喝。來,裴總,我們干杯!”
這玩意兒這么貴,就算會醉,她也必須喝上幾杯了!
唉,只是浪費了裴副總給的好東西。
沒有‘解酒藥’的加持,杜昕然的酒量果然扛不了多久,很快酒意便涌了上來,暈乎乎的拉著裴逞說,要請他喝81年的拉菲。
不得已,裴逞只能拖著這個醉鬼,回到車上,打算送她回家。
還沒打響引擎,坐在副駕駛上的杜昕然就開始不安分了。
她喝醉后不像旁人安安靜靜,反而嘰嘰喳喳的,像是要把平時不敢說的心里話都說出來。
她指著窗外又圓又大的月亮,突然感慨:“中秋了……”
復又拉著裴逞傾訴:“你知不知道,八年前,我被撞倒躺在醫院,就是中秋啊。”
以前以為是意外,就沒放在心上,但現在知道,她是為了一個不要她的前男友,才這樣糟蹋自己,一時唏噓不已。
“當時我爸媽該有多難過……”
自己捧在手心都怕融化的女兒,竟然為了一段所謂的感情,不顧自身安危沖出馬路,她設身處地一想,就知道父母有多氣了。
難怪醒來后聽到醫生診斷她沒失憶,他們就將計就計,合力把那個過往隱瞞下去。
“裴總,你說讓我不要去想他,但事實上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她話里隱隱帶著顫音,“如果鄭可兒說的是真的,那他就是,我26年的歲月里,唯一一個讓我動過心的人。”
心不由己,她分明什么也想不起來,分明清楚不去回想是對她最有利的,可偏偏她會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想那個人到底是怎么樣的,他們相愛的時候是否也像甜文里的男女主那般甜蜜;他們分開的時候,自己是否像虐文女主那樣,痛徹心扉。
“我可能真的真的很喜歡他,不然為什么……我會一直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呢?可明明他那么不好,他狠狠傷害了我啊。”
杜昕然的眼角掛著一滴淚,將落未落。
裴逞很心疼,他想伸出手安慰,又察覺自己沒有那個資格。
只能跟著感慨:“或許,他也有一點可取之處吧。”
雖然說這話很違心,但能得到杜昕然的傾慕,那個人一定很優秀。
杜昕然驚詫的凝望他:“你相信他的存在?”
因為她想不起任何的痕跡,偏偏又想證明那個他的存在,所以她急需要有一個人認可,說她不是在臆想,也不是鄭可兒的謊言。令她更堅信,那個人,真的在她的青春有過一席之地。
“我相信。”裴逞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如晚風拂面般溫柔,“因為你哭了。”
82年的拉菲裴逞喝過許多回,他其實也沒那么容易醉,但不知為何,這個時候,他卻無法維持住理智。
都說梨花帶雨的女人最美,裴逞覺得,尤其對方是自己喜歡的人,那才更為致命。
她滾燙的淚水在他的拇指上滑落,灼燒了他的心房,也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撫平她的憂傷。
在理智還沒回籠的時候,他已經側過身上前去,覆上她帶著濕意的眼簾。
而后,緩緩下移,直至吻上了她微顫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