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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逞只是睨了他一眼,語帶雙關:“這么巧,我也覺得蔣先生有點眼熟。”
可不是嗎,這個所謂的岳哥哥,他可是見過很多次了。
自從上次在這家店匆匆一瞥之后,蔣岳之后午休時也時不時的給在裴氏大廈的杜昕然送湯送水的。
有時候裴逞從十八樓的窗戶望下去,就會看到他的車和他等候的身影。
可謂是癡情至極,不求回報啊。
本來之前裴逞想著杜昕然的心是向著自己的,蔣岳這種情敵也就不值一提了。
現在看來,像是龜兔賽跑,他在掉以輕心的時候,對方有可能已經趁虛而入了。
是以,現在裴逞看蔣岳,是哪哪都不順眼。這種莫名的敵視感,仿佛早八百年就存在了。
蔣岳聽到他模棱兩可的話,眼中的無措再次出現。他突然有點拿捏不清楚了,裴逞到底是真的不記得他,還是裝作不記得他的?
裴逞也沒給他思考的時間,當面撂下狠話:“我勸你,不該有的念想,就別有。”
煙硝味在兩人之中彌漫開來,且是單方面的碾壓。
杜昕然不知道蔣岳那么好的一個人,跟裴逞也是素昧平生的,怎么站在那里就得罪裴逞了?
就算欺負人脾氣好也不帶這樣的!
她委實看不過去:“裴總,你干嘛這么說岳哥哥?”
女孩嬌小的身影站在蔣岳的身邊,一同對他刀劍相向,親疏遠近,早已一目了然。
裴逞因為心太暖的事就已經心口抑郁了,現下可真是雙重打擊,傷得遍體鱗傷。
他轉身離開,連杜昕然手上的心太暖也沒帶走,只留下一句:“別管我。”
杜昕然望著那抹遠去的高大背影,眼底露出受傷的神情。
好像遺忘的歲月里也曾有過一個人,徒留個背影給她,任憑她怎么哀求都沒有回頭。
但很快,她就拭掉眼角的一滴淚,故作輕松的埋怨道:“幸好今天不用你送我回家,這樣動不動就把人扔下了,真是一點責任心也沒有。”
原本她還想著今天父母遠游回來,裴逞會不會也想跟她去接機的,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她轉過身來,朝蔣岳露出個燦爛的笑臉:“岳哥哥,要麻煩你了,待會載我一起去機場唄!”
蔣岳對杜父杜母很尊重,今天自然是準備好接機,甚至安排了洗塵宴的,本來這種情況下杜昕然一般都會隨蔣岳的車去,可不知道為什么剛剛會泛出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而已。
現下好了,現實幫她做選擇。
蔣岳自然沒有異議:“嗯,那我幫恬恬關好店,就出發吧。”
蔣岳受過杜父杜母的恩惠,但蔣恬當時還小,跟杜父杜母是不熟悉的,她們的洗塵宴,蔣恬自是沒有參與。
所以前往機場的路上,就只剩下杜昕然和蔣岳兩個人。
靜謐的車廂里,蔣岳不自覺的浮現出剛剛杜昕然跟裴逞出雙入對的畫面。
他不免有些擔憂:“然然,我不是要插手你的私事,但你……是跟裴總是在戀愛嗎?”
這可把杜昕然嚇得不輕,她慌忙地擺手:“不是啊,岳哥哥怎么會怎么想,我正好因為一些版權的事跟他有一點交際,正好他住在我家附近,就走得近一些而已,絕對沒有那種事!”
見她信誓旦旦的,蔣岳稍微松了口氣:“那就好。”
杜昕然見他眉頭依然緊皺,害怕他不相信,便加大力度道:“他可是堂堂裴總誒,我肖想誰,也不敢肖想他對吧?而且他脾氣那么壞,還自以為是,總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這樣的人,跟我理想中的伴侶可差得遠了!”
饒是杜昕然把裴逞說的一文不值,蔣岳心里的憂慮依舊沒有得到松懈。
他不知道他們重逢了多久,也不知道裴逞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
如果沒有失憶,那他為什么對杜昕然隱瞞自己的身份?現在重新接觸杜昕然,又是抱有什么目的?
剛剛裴逞看他的眼神里,敵意非常明顯,他很可能是視他為計劃中絆腳石了。
那么,杜昕然是真的可能處在危險之中。當年的事給她造成的傷害已經夠大了,他是一點也不想她再次受傷。
杜昕然那么單純的女孩,要是裴逞步步為營,她即使現在說得再堅定,也難免會陷阱獵人布置好的陷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多加防備,以確保她能守著一片凈土。
“然然,裴逞是商界的風云人物……我當然不是說你配不上他,只是他們豪門世家的水很深,不是我們普通人能夠涉足的。”
蔣岳盡量以不刺激到杜昕然的方式,婉轉的提醒她:“況且,你也不知道裴逞的過去怎么樣,他的家庭背景又是怎樣的,他可能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簡單。”
杜昕然懵懂的點了點頭,表示聽明白了。
她不知道為什么岳哥哥要那么嚴肅的勸誡她,她真的對裴逞沒有那種想法啊。
而且,她總覺得,蔣岳也太草木皆兵了一些。
外人皆對裴逞有成見,她要是沒有這段時間的近距離接觸,恐怕也會對他有種種誤會。
裴逞雖然性格不怎么好,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的,他是個好人,絕不會像蔣岳口中說的那樣,十惡不赦的。
*
好在去到機場接了杜父杜母之后,氣氛就被輕松喜悅的氛圍給取代。
杜家三人依舊打打鬧鬧的,從機場到餐廳包廂,吵吵囔囔的卻不失家庭溫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