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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裴逞在被窩里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腦海里都是杜昕然對追自己這件事的態度。
這家伙總是在關鍵時刻就溜之大吉,令他摸不著她的用意。
明天就是七天之約的最后一天了,而且明天不是工作日,他和杜昕然是見不上面的。
她也絲毫沒有要約自己的打算,那么看來,她是決定要放棄了嗎?
在翻了一個身過后,裴逞果斷爬了起來。
嗯……他純粹不想她跟別人的賭約輸了,把名字倒反寫,變成八十年年,那也忒難聽了。
裴逞摸到床邊的手機,按亮熒幕,黑暗中,那緊張無措的表情顯露無遺。
他顫抖著手點進球球軟件里,找到置頂的年年十八,而后斟酌著敲下一行句子——
p:【我現在到底是你什么人?】
手機頂端顯示現在已經十二點了,以杜昕然的生活習性來看,她恐怕已經睡著。
裴逞放下手機,不久又拿了起來,像是今天得不到答復,心里就忐忐忑忑的。
而杜昕然確實是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她隨意掃了一眼橙子給她發來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訊息,片刻后恍然大悟。
寫文的人都知道,emo是常有的事。
有時數據不好,會emo。
有時跟筆下的角色共情太深,被他們的喜怒哀樂影響了,也會emo。
而這時候身為寫文基友的她,不需要多問,只需要適當的給予安慰就行。
于是,杜昕然不要錢的給對方畫大餅——
年年十八:【你是我的心肝啊。】
下一秒,她更是毫不吝嗇的給橙子發去一堆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表情包。
而手機對面的裴逞,早已面紅耳赤,死死盯著那一行字。
原來她不聲不響的,卻早已單方面定下了他們的關系。
她說他是她的心肝,這不是情侶之間的愛稱是什么?!
裴逞按捺著自己想在床上翻滾的興奮情緒,故作鎮定的拿起手機,準備回復她。
既然她一個女孩子都不顧矜持,表現的那么清楚了,自己肯定也得給點回應的。
是以,裴逞猶豫半晌,寫了又刪,刪了又寫,最終決定學著她平日的語氣,回復了一句——
【好的,寶貝晚安。】
做完這件事,裴逞把手機扔在床邊,激動得幾乎要放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戀愛了!
*
隔天,杜昕然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
她想趁著周末,為下一篇文做做準備。因為主角是一位野生植物保護員,她需要提前去登山采采景,了解植物的特性,從而發散思維。
但她不知道去哪座山合適,便發了朋友圈征求意見。
才沒多久,就看到裴澤宇的留言。
她導航搜了一下于飛山的所在地,離她家并不遠,便一拍腦袋定下了去處。
剛到達時,杜昕然確實興奮了好一瞬,這里花草的種類繁多,路邊又有小吃攤,她可以在這里玩上一整天!
可天有不測風云,很快,那豆大的雨水打到她身上,令她瞬間收回了剛剛的想法。
大雨傾瀉而下的時候,杜昕然正好走到半山腰,雖然這里有建設避雨棚,但她還是得走上一段路才到達,難免把自己淋成了落湯雞。
偏偏她喜歡自己當預言家,出門時看天色好,不僅沒帶傘,還穿得很清爽,如今一陣風襲來,她霎時冷得瑟瑟發抖。
杜昕然覺得自己此刻的處境非常凄慘,不僅被耽擱在路上,采景無望,連回家都成了奢想。
這場雨下得毫無預兆,且是個長命雨,她坐在避雨棚里等了兩個小時,都不見停的。
她就被困在這半山之間,進退兩難。
好在手機還有信號,可以打發打發時間。
杜昕然也是個樂觀的人,在那么惡劣的狀態下,還不忘自娛自樂,拍了好幾張山路的照片,和大雨連綿的場景,發給基友一粒橙看。
年年十八:【我好可憐,出門采景遇大雨,被困山上了。】
裴逞原本還好奇這家伙今天一大早怎么沒點動靜的。
沒想到才一上午過去,她就不甘寂寞的給他發來了訊息。
照片上,那被刻意拍進去的于飛山路牌,強烈表達著她希望他來找她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