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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皺眉,“你都多大年紀了,不害臊嗎?”
老爺子,“……”
看老伴眼里鄙視,趕緊鉆進被窩里把人摟過來哄著道,“對對對,你說的都對,為老不尊那種事咱們不能干!”
老太太知道他在外人眼里看著好像有多威嚴,其實一把年紀了還毛毛躁躁的,跟個老小子似的。
但還是忍不住被他逗笑了,隨后就依偎了過來。
陸曼曼在盥洗室洗完澡回到臥室坐在梳妝臺前吹頭發。
周嚴豐掐著點進來,朝她瞥過一眼,她賺了錢換了高級真絲睡衣,薄薄的布料勾勒身體曲線,坐在那里模樣比平時還散漫又慵懶。
他走過來很自然而然地道,“我來?!?
伸手握住了吹風筒。
陸曼曼下意識朝門縫那里看去,她其實想說他是不是入戲太深了,就他那么理智冷淡的性子,夫妻之間做到相敬如賓夠夠了,至于非要扮演深情恩愛嗎。
吃完飯還給她擦嘴,她看到老爺子看到的那一瞬間張著嘴巴,筷子上的菜都掉了。
老太太也是好幾次一臉迷惑地看兒子,好像解不開那是不是她兒子了。
第73章 淪陷
所以至于嗎?
陸曼曼想到一個可能,將手里的吹風筒遞了過去,“來吧。”
然后拿起來鏡子。
鏡子里周嚴豐神情冷淡,低垂著眼,手里的動作雖然生疏笨拙,但是分在小心輕盈,仿佛怕燙到她,先是用手背試著溫度調整好吹風筒的距離,然后才捧起她一捋頭發吹起來,因為是卷發,他還很聰明地把卷套到手指上順著吹。
鏡子里猛地撞上她視線,他神情動作瞬間僵硬住了,面色都有些微紅。
陸曼曼若無其事地挪開目光,對著鏡子撩了撩頭發,隨口問道,“爸和媽這次打算待多久?!?
等了等才聽到他說,“可能會很長一段時間,我大哥大嫂那個情況,周秉和芝芝身邊都需要有人照看陪伴。”
陸曼曼勾著發絲的手指頓住。
他似有所察,很快道,“周秉和芝芝一個十三歲一個四歲,都在成長關鍵期,身邊不能沒有親人陪伴,我們倆工作都……”
陸曼曼打斷道,“好了我懂了,他們身邊確實不能沒人照顧,爸媽留下是好事?!?
周嚴豐松了一口氣。
他手掌大,手指長,還耐心十足,伴隨著暖風,長長的手指時不時穿插進頭發,恰到好處地揉捏按摩著頭皮……有人就是天生十項全能選手,這手法在美容店不用奮斗也得是個特級技師。
陸曼曼等到頭發完全吹干,已經舒服的快要睡著了,見頭發也被他梳理好了,便有點迷迷糊糊地爬到了床上。
腳底下突然塞進來一個熱乎乎的東西。
聽他說,“田阿姨知道你腳冷,給你灌的熱水袋。”
熱乎乎的確實很舒服。
深秋時候家里還沒有暖氣,天知道陸曼曼每晚一個人睡覺有多怕冷,她很快把腳伸了上去,然后就陷入了睡眠。
周嚴豐拉了燈上了床,黑暗里在微弱的月光下注視著讓他心之所念的那張雪膚小臉,她睫毛又卷又翹,很迷人很漂亮,眼尾的弧度微微往上挑,讓他看到就想起她笑時候一雙桃花眼像小狐貍一樣瞇著的模樣,又狡黠又明媚特別勾人。
呼吸淺淺的,睡著的樣子特別乖……為什么她性格不能乖一點。
周嚴豐無數次地琢磨她是怎么一個人,出生在什么樣的家庭,什么樣的年代,他知道漂亮且家庭優渥的女同志因為嬌生慣養和眾星捧月總是有些小壞和脾氣,但她又不完全是,她是那種很知道能夠在誰面前放肆,又在誰面前收斂的人,會算計,會拿捏人心,會權衡利弊審時度勢,同時又很功利自我。
對待感情不像是會認真的人。
第一次見到他就將他渾身上下打量了個遍,那種對他身體很感興趣的眼神,讓他回想起來都感到自己像獵物。
撩撥曖昧駕輕就熟,心手相應。
他怎么可能是她看中的第一個男人。
周嚴豐清楚的知道應該離她遠遠的,因為就連他都摸不清她什么時候能玩夠,什么時候愿意歸巢,他會不會是她最后一個男人。
可是他還是淪陷了。
他才知道愛是自由意志的沉淪,因為不管多么冷靜克制理智,控制情緒的中樞總要比產生理性的大腦皮層優先,他越是抗拒,越是滿腦子都是她,即便沒日沒夜昏天暗地地投入工作,眼前揮之不去的還是她。
漫長的兩個多月里為了免得她更加疏遠他厭煩他,死死恪守著不冒犯,不打擾,不讓自己出現在她面前的分寸,只有在偶爾一通電話里才能聽到她聲音的時候,那種被壓抑的感情幾乎將他吞噬淹沒。
他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的節點,他剛剛心動她就抽身而去,甚至轉身沒有費一點力氣,越是輕描淡寫,越是不把他放心上,他就越是情難如愿噬心蛀骨。
他這個時候就應該讓她遠離,徹底斷了念想,忍一忍熬一熬,時間久了也就過去了。
按照從前的計劃在協議到來之前找到適合結婚的女同志,組建一個穩定的家庭,把家交給妻子,全心全意實現自我目標。
偏偏就做不到了。
從醫院出來,他最終決定放過他自己,既然放不下,那就試著不經意地一點點地走進她心里,讓她依戀他,愛戀他,舍不得離開他。
黑暗中,他捧起她一捋頭發放在唇邊親吻。
陸曼曼睡夢中感覺不對,睜開眼發現天亮了,晨曦透過窗簾灑下一室朦朧,這個時候本該空蕩蕩的床側躺著人,她被圈在懷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而耳邊是他均勻平穩的呼吸。